林晓晓站在医院门口，手里紧攥着那张薄薄的诊断书，指尖都掐出了红印子。脑瘤，医生说的是，不大，但也不小，要做手术，要休养，要一大笔钱。

她脑子里嗡嗡作响，各种念头乱飞。工作，房子，信用卡上的数字，像一串串鞭子，抽得她心烦意乱。可当想到陆泽川那张贱兮兮的脸，她心里又莫名地踏实了些。

陆泽川，她的男朋友，也是她在这个城市唯一的牵挂。他是个程序员，工资不高不低，人长得也还行，就是……就是有点贱。比如吧，昨天他喝完酒回来说自己鞋带开了，让她帮忙系，她没答应，他就赖在她家地板上哭，说再也不理她了。

林晓晓皱着眉头，想起陆泽川那副呆样儿，心里突然就软了。她走到他宿舍楼下，按响了门铃。

门开了，陆泽川穿着背心拖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半眯着，一看就是刚睡醒。看到林晓晓，他立刻来了精神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。

“晓晓，你来啦！”他一把搂住她的腰，在她身上蹭来蹭去，“我昨天说错了，别生气了。”

林晓晓被他弄得脸红，轻轻捶了他一下。“你少得意忘形了，今天怎么这么乖？”

陆泽川嘿嘿一笑，“还不是想争取你上次说的那件限量版外套？听说现在打折呢！”

林晓晓心里一暖，原来他记住她的话了。她放下手里的包，从包里拿出那张诊断书，“泽川，我……”

陆泽川看到诊断书，脸色瞬间变了，他一把抢过来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扔到地上，狠狠地踩了几脚。“谁让你乱跑的？我不在，不准你一个人乱晃！”他蹲下来，捡起诊断书，紧紧攥在手里，眼睛里全是血丝。

林晓晓看着他，眼泪忍不住就下来了。“我……我可能是被车撞到的……”

陆泽川一听，更是愤怒，他抬起头，眼睛通红地看着林晓晓，“你跟我说什么傻话呢？跟我来！”

他拉着林晓晓的手，就往外走。林晓晓看着他痛苦的样子，心里既心疼又自责。她知道，都是因为她，陆泽川才这么遭罪。

他们一路跑，一路说，陆泽川把所有能想到的办法都说了出来，卖房，借债，甚至包括去夜总会跳舞赚钱。

“别，泽川，我不能那样做……”林晓晓一脸抗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