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秀莲被苏晚这泼妇样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她的鼻子就骂：“好你个苏晚！翅膀硬了是吧？我告诉你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小动作！敢敢敢，你敢打小叔？我今天就拆了你这个破房子！”说着，她一屁股坐到炕沿上，薅起周围的被角就开始扯，像是真要跟苏晚对着干。

看着李秀莲那副跳梁小丑的样子，苏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她慢悠悠地爬下炕，捡起被角往旁边一扔，转身进了里屋。几分钟后，她穿着亮红色的碎花衬衫走出来，头发用一根五彩头绳扎成小揪揪，脸上扑了点粉，眼睛底下还特意画了道小细线，活脱脱一个刚准备去赶集的少女。

“妈，你这手艺也忒差了点，”苏晚模仿着城里姑娘的语气，走到李秀莲面前，伸手想帮她拍拍身上的土，“不然我给你凑凑钱，让你也去上上美容课？”

李秀莲正想发作，一抬头看见苏晚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，那股子做派，反而让她有些迟疑。这丫头…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来事儿了？但转念一想，这不就是装模作样，想让她消气吗？她哼了一声：“装什么装！少来这套，不想活了？”

“妈，”苏晚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点撒娇的意味，“我就是觉得你年纪大了，也该打扮得体体面面的。你看隔壁王婶，每次去镇上都是香喷喷的，人也精神。”她刻意把“香喷喷的”说得很重。

李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。那件衣服穿了十几年了，硬是舍不得换。她看过别家的女人包裹在衣柜里的绸缎衣服，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是一直渴望的。

“你……”李秀莲被说中心事，气得脸都红了，但看着苏晚那副软萌的样子，她又觉得有些不是味儿。她哼了一声，没再吭声。

苏晚见火候差不多了，又赶紧变回原来的语气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您别生气了。我这不是懒嘛，才没给您准备早饭，下次肯定改正！”她一边说，一边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，往李秀莲手里倒了一小把，“您一边嗑瓜子一边数落我，不也挺好？”

李秀莲看着手里那几把瓜子，又看看苏晚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，心里翻江倒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