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挣扎着爬起来，差点因为脚滑而摔个狗吃屎。他低头一看，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病号服，样式有点老土，但料子还挺硬，袖口还特意缝了层橡胶，看样子不防刺就行。他扯了扯袖口，摸到那根不知是布条还是啥玩意儿做的止血带，系得死紧，勒得他胳膊有点疼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林凡嘟囔一句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，刚碰到杯壁就愣住了。

这杯子……看着有点眼熟啊。他知道那是他老家镇上小卖部门口贴在墙上的那种搪瓷杯，透明的，底下还有个小红点，是个小小的问号。旁边还有个土黄色的牌子，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“永惠牌搪瓷杯，健康耐用，每只只要一块钱！”当时他买这杯子的时候，还跟老板娘贫了一句：“老板娘，你这杯子底下咋还画个问号，是不是想卖不知道写价签啊？”老板娘当时还笑骂他：“傻小子，那叫防伪标志！”他现在想起来，还有点想笑。

搞什么啊这是？他明明记得自己昨天熬夜打游戏，结果睡着后手机还掉地上了，屏幕都摔裂了一道口子。怎么会突然穿越了？还是穿到这种阴森森的地方，还穿着病号服？

林凡心里敲了敲，开始认真打量周围。这走廊宽敞得有点过分，惨白的天花板看不到任何窗户，只有头顶传来一阵阵嗡嗡的电流声。墙壁是那种刺眼的白瓷砖，上面贴着花花绿绿的宣传画，主题是宣传什么“早睡早起，身体健康”，还有一本正经地画着一些打打杀杀的插画，看画风像是小学生画的。地上铺着厚厚的塑胶地毯，踩上去软弹弹的，但闻起来有股淡淡的霉味，不知道放了多少年了。

远处传来单调的广播声，像是教堂颂经，又像是过时的厂区广播，反正就是那种让人听了想睡觉的调调。“……各位患者注意，午餐时间到了，请尚未进餐的患者前往食堂排队就餐，谢谢配合……”林凡嗤笑一声，这声音比他高三时候班主任念的点名册还有催眠效果。

食堂？医院？他隐隐约约记起这些词，但具体啥意思又想不起来了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玩一款叫《死神之刃》的刀剑类MMORPG，然后……然后就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