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脸埋进袖子里，脸皮都磨出了层薄茧，这破槐树就是欠抽。他活动活动发麻的手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炭似的石头，又皱了皱眉扔回去。连根像样的木料都没找到，这鬼林子邪门得很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对面那个矮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，脸上写着日月无光。他叫王二，是队伍里的向导，专门负责认路。可这鬼林子，他也不认识。

林辰没吭声，只是眯着眼往四周看了看。树影幢幢，风一吹，叶子哗啦啦响，像是在唱丧歌。手电光扫过去，黑漆漆的树干上，不知道蹭掉了什么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铁锈味。

“不对劲在哪你还能说？”林辰头也没抬，拨弄着手里那块黑炭似的石头，指甲掐进去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块铁疙瘩，“能砍柴的，能躲雨的，能打猎的，这里他妈的啥没有？”

王二咽了口唾沫：“头儿，我说的不是这个……是这风，这风不对。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又退了回来，“头儿，你闻闻，这风……挺邪乎。”

林辰抬起头，顺着王二指的方向闻了闻。一股子土腥味混着点腐臭，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，刺激得他鼻腔发痒。他皱了皱眉，这味儿……他好像在哪闻到过。

“是不是我之前让你带的那种风王草，迷香？”林辰从怀里掏出个小布袋，倒出几根草出来，使劲闻了闻。

王二摇摇头：“不是，这味儿不一样，那东西带着股子甜味，这个……酸酸的，还带点腥。”

林辰眯着眼想了想，这味儿……他好像在那种诡地方闻到过。那些地方，通常都带着点诡异的香气，像是某种蛊虫的分泌物，又像是某种尸毒的气味。

“走，”林辰把风王草塞回布袋，站起身，“去看看那边那口井。”

那口井在林辰右手边，大概两百米远，井口被藤蔓堵住了大半，只留个小口子。之前他们没太注意，现在林辰细看，这井口……挺像个人脸。

王二瞪大了眼睛：“头儿，这、这井口……”

“别瞎说了，”林辰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去看看，别是哪个不开眼的老家伙挖的 graves 了。”

两人拨开藤蔓，走了过去。井口黑漆漆的，看不到底。林辰蹲下身，往里看了看，手电照过去，只有一片漆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