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把脸埋进袖子里，脸皮都磨出了层薄茧，这破槐树就是欠抽。他活动活动发麻的手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黑炭似的石头，又皱了皱眉扔回去。连根像样的木料都没找到，这鬼林子邪门得很。

“头儿，这地方不对劲。”对讲机里老张的声音透着层惊疑，电流杂音嗡嗡响，“我刚才看到三丈外有新鲜的脚印，可周围连个土渣都没少，脚印也不像是人踩的。邪门！”

林辰眯起眼，脸上那点子火辣辣的疼好像淡了点。他蹲下去，用两根手指捻起地上一点黑乎乎的泥土，对着太阳眯缝着眼看。泥里混着几根焦黑的头发，还有……几缕银丝？

“不对。”林辰声音压低，像猫爪子挠心口，“这脚印……是被人用膝盖蹭出来的。”

老张在那头沉默了半晌，才问：“啥玩意儿？用膝盖蹭？”

“我靠，”林辰骂了句，又捡起那块黑炭，“这破石头扔在地上自己会跑，这林子里的东西怕不是人。老张，你多带点药，下次看到脚印……别上去瞎顼。”

对讲机里传来老张粗重的喘气声。

林辰把黑炭塞进口袋，转身往回走。刚才那脚印离老槐树就三步远，现在早不见影了，连个鬼都招呼不出来。这林子里，连鬼影都懒得出来，可见有多邪门。

他摸出怀里那瓶[Testify Fluid], 瓶子是黑玻璃的，里头液体泛着幽幽绿光，像塞了碘伏那么晃荡。林辰晃了晃瓶子，对瓶口哈了口气，掰开瓶塞倒出三滴液体，抹在手指上。清凉感一过，手指就麻了，接着开始发红，像被火烧着一样。

他咬着牙在老槐树上划了三道口子，把绿油油的药液抹上去。一股怪味儿直冲脑仁，林辰一个干呕，差点把肚子里的草料都吐出来。

“嘶……”他咧嘴咧到抽搐，眼前发黑，但很快又稳住。他捂着发麻的手指，从包里掏出两块巧克力塞嘴里，那甜腻腻的劲头让他稍微缓了口气。

药效来得快，半分钟不到，他裸露在外的皮肤就开始发痒，像是几百只小蚂蚁在爬。但林辰不怕这疼。他死死盯着前方，脑子里盘算着老张刚才说的“邪门”。

人踩的脚印是实心的，这“膝盖蹭”出来的脚印边缘却带着道浅浅的凹痕，像是……某种巨大昆虫的腿留下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