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斯乾站在病区走廊里，听着那声不大但尖锐的争吵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他刚结束一台手术，出来想喘口气，却撞上这么一出。那小护士被韩卿顶得哑口无言，脸涨得通红，站在原地像只斗败了的公鸡。

韩卿早就把那平板摔在一边，双手抱胸，胸膛微微起伏，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，斜睨着那小护士。这年头，碰瓷的还带着一身香水味？她韩卿要是收拾不了，往后脸上怎么挂得住？

小护士结结巴巴，最后竟哭了起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：“我……我就是个实习生，医生您行行好……”

韩卿冷笑一声，转身就走，脚步都有些虚浮。刚才那股火气没撒干净，此刻堵在胸口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她没注意到，冯斯乾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，直到她消失在楼梯转角。

“你这……”

冯斯乾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走到小护士面前，递过一张纸巾。

小护士接过纸巾，红着眼圈瞪了他一眼：“你谁啊？”

冯斯乾也不生气，指了指韩卿消失的方向：“她叫韩卿吧？是你们护士长？”

“是又怎样？”小护士梗着脖子。

“她刚才好像挺生气的，”冯斯乾把ushed“生”字，“可能……哪里不舒服？”

小护士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制服，又看了看冯斯乾真诚的眼神，嘴巴动了动，却没说出什么。

冯斯乾没再追问，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转身离开了。他心里琢磨着，这韩卿，脾气是真冲。不过，刚才那眼神，像刀子似的，倒也看了他一眼。他想起之前医院里同事对他说的，说这韩卿不好惹，仗着她爸是市医院院长的关系，谁都不放在眼里。

可冯斯乾不信。刚才那瞬间，他看到韩卿转身时，脚步虚浮，眼神里似有若无的挣扎。那不是作威作福，更像……是底气不足。

他想起第一次见她，是在一个慈善晚宴上。韩卿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，戴着墨镜，冷艳得像块冰。可当主持人念出她的名字，她摘下墨镜，那双眼睛里闪着光的瞬间，冯斯乾觉得，那冰块里，该是藏着火。

后来，韩卿的父亲，也就是市医院的那位院长过世了。韩卿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，变得沉默寡言，像换了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