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卿揉着太阳穴，对着手机屏幕里的数据皱眉。那串让她头疼的数字，意味着这个季度她得再薅公司羊毛，才能勉强应付海外那边的市场推广。她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心里骂骂咧咧的，抱怨着年底业绩压力山大。

“咔哒。”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，她抬头就看见穿着白大褂的冯斯乾。他刚结束一台手术，眉头也还锁着，但那双眼睛看着她的时候，明显柔和了不少。

韩卿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自在地放下鼠标，“医生，什么事儿？您找我？”

冯斯乾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没说话，只是走近了些，在她旁边坐下。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人，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消毒水的味道，还有……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。

“看你黑眼圈挺重。”冯斯乾先开了口，语气是惯常的温和。

“嗨，就是加班。”韩卿摸了摸下巴，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没办法，年底了，大家都得拼一把。”

冯斯乾没接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在她电脑旁边的桌上轻轻放了一杯温水。韩卿“啊”了一声，抬头看他。那杯水看起来很普通，但每次喝都让人觉得舒服。

“喝点水。”冯斯乾说。

韩卿接过水杯，暖意从指尖传到心里。“谢谢啊，冯医生。”

她看着冯斯乾的侧脸，他不是那种油嘴滑舌的人，但每次看他的时候，韩卿都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快。她是个雷厉风行的人，习惯了用数据和利润说话，冯斯乾的存在，像一阵清风吹进了她生活里。

“对了，”冯斯乾忽然轻声问，“你上次说胃疼，有好转吗？”

韩卿愣了一下，心里有点暖。“嗯，好多了。那天谢谢你了。”她当时因为失眠加上忙工作，半夜胃疼得厉害，恰巧冯斯乾值夜班，给她开了点药。

冯斯乾笑了笑，“小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一句，“记得按时吃饭。”

韩卿看着他认真的眼神，突然有点想笑。她是不是该找个时间，好好谢谢这个总是准时出现在她生活里的人？

“我有空的话，请你喝咖啡。”她没说“单聊”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冯斯乾似乎没接住这个玩笑，只是点头，“好。”

韩卿突然觉得，今天的数字好像也没那么难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