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艺术？”李浩看着手里那本歪歪扭扭、龙飞凤舞的登记本，有点哭笑不得，“薇薇，你这还是夸我呢，怕不是想夸我写欠条吧？”

林薇哈哈笑起来，那笑声脆生生的，像珠子掉在地上。“浩哥，你这谦虚了。再说了，这叫个性化定制，懂不？独一无二，别人有吗？现在都流行这种手写感觉，特有仪式感。”她把登记本塞回他手里，“喏，你的专属病症本，以后看病就靠它了。”

李浩捏了捏那本子，/board/的硬皮都差点被他捏破。他 erase 社区医院里那些电子病历系统，坚持用这种老土的方式记录病人信息，纯粹是图自己方便，顺便寻点乐趣。哪知道这玩意儿在林薇眼里，竟然成了“艺术”。

“行行行，艺术专家，”李浩吹了吹手上的纸灰，“那你这登记本，可别被隔壁王大妈当传家宝了。”

林薇拒不承认，说这是为了保护李浩的书法隐私，必须完好无损。两人闹着玩，把诊所里的小气氛弄得更活跃了。

这天下午，诊所刚收工，李浩正收拾药箱，门上突然被拍得山响。

“李医生，李医生，在家没？”

李浩皱皱眉，打开门，门口站着个穿西装的小伙子，三十来岁，挺精明相，手里拎着个公文包，表情有点急躁。

“你是？”李浩有点意外。

“我叫周明，是‘健康之家’诊所的，”那小伙子自我介绍，眼神往诊所里瞟了瞟，又迅速收回，“李医生，我们是竞争对手。”

李浩愣了一下。他和林薇开了个小小的家庭诊所，主要就是处理些常见病和小外伤，虽然也接eted，但没想过会有什么大公司来竞争。健康之家？听起来逼格不小。

“竞争？”李浩捏着下巴，“怎么个竞争法？我的诊所有什么你比不上的？”

周明把公文包往地上一放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声音不大但很有压迫感：“李医生，别误会。我们不是来吵架的。只是想提醒你，以后做生意，眼光放长远点。”

“哦？”李浩来了兴趣，“怎么个长远法？”

周明清了清嗓子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健康之家，依托的是集团资源，以后会逐步覆盖更多高端服务。你的小诊所，恐怕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