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下雨？”林冲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烂饭碗都快被他捏碎了。这鬼天气，一天比一天糟，饿得他前胸贴后背，连只野鸡都见不着。那老者说话都带着一股子怨气，估计也是被折腾得不轻。

“是啊老板，看这乌云……怕是怕的。”带队的汉子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这队流民足有上百号人，加上林冲，算是个小小的家庭了。这几天，死的死，逃的逃，如今还剩不到五十人。

林冲心里冷笑。这哪是逃难？简直跟送死没两样。黄巾军是虎狼，这逃难路上的饥寒交迫、疾病缠身，有时候比刀剑更无情。那带队的老者，自诩是“智者”，一路上的主意不是把人往绝路上带，就是自己先溜。林冲早把他恨得牙痒痒，这烂饭要不是他偶尔偷摸捡点野菜掺着吃，估计早就饿断气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林冲把碗往地上一摔，震得碗底都裂了，“多大点事，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。怕什么怕，死了就当喝水一样，省得受这份罪。”

这话说得粗俗，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狠劲儿。那老者一愣，随即讪讪地笑了：“老板你……就是不见外。这话对，死就死了，还能死出花来？”

旁边几个流民也跟着没话找话：“是啊是啊，老板说得对，往前看，总有活路。”

林冲没再理会，自顾自啃着那干硬的饭。反正他不是来当圣母的，活下去，才是硬道理。只是他心里清楚，这路，怕是没法走了。

正烦闷间，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止一人，都指着前方，小声议论着什么。

林冲好奇，放下碗，循声望去。只见前面不远处，溪谷汇合的地方，人影绰绰，还有火光。

“有人？”带队的汉子眼睛一亮，赶紧跑过去：“老板，前面好像……好像有活人？！”

林冲也站了起来，几步赶了过去。靠近一看，只见溪水旁边，确实聚集了不少人。有背井离乡的流民，有受伤的士兵，还有几个……黄巾军的士兵？

“什么人？”黄巾军头目一看林冲这队人马，立刻拔剑喝问。

带队的汉子吓得脸都白了，哆哆嗦嗦地：“我……我们是无家可归的流民，求求大人……收留我们吧！”

那黄巾军头目扫视一圈，冷笑一声：“流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