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下雨？这鬼天气，一天比一天糟！”林冲头也没抬，手里的烂饭碗都快被他捏碎了。米粒泡得稀烂，就着这点水，还没半碗，他咽下去的时候，喉咙都跟着哽了一下。饿得他前胸贴后背，饿得眼睛都发花了，连只野鸡的影子都没见着。他不是没想过出去打猎，可这年头，别说猎物了，连个安生的地方都找不到。

“是啊老板，看这乌云……怕是怕的。”带队的汉子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。他叫王二，是个老猎户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讲话带着一股子怨气，显然也是被这乱世折腾得不轻。

林冲把碗往地上一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这声音不大，但在湿冷的风中，却格外刺耳。“怕什么怕！怕就饿死在这儿！”他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空旷的营地外激荡开去，引得几个围着篝火烤土豆的汉子都投来羡慕的目光。

旁边一个年轻的猎户，看着林冲的背影，小声对旁边的人说：“这林冲，是个狠人。”年轻人脸上有股子怯生生的，显然是被这乱世吓坏了。他叫赵四，年纪轻轻，跟着王二出来打猎，还没见过几次血，就吓得魂不附体。

林冲没注意他们在议论自己，他的脑子里全是饿。饿得他五脏六腑都疼，饿得他眼前都是黑白的。他记得最清楚的一件事，就是小时候，他的爹娘把他抱在怀里，喂他吃米粥。那时候，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。

“老板，还吃不下？”王二看着他，摇了摇头。王二是个老江湖了，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。他看得出来，林冲不是装出来的。

“吃不下。”林冲摇了摇头，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股子绝望。他觉得自己这辈子，可能就只能这样了，饿死了，病死，或者被杀死了，然后就此消失。

“别胡思乱想了。”王二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活下去，就是最大的本事。”

王二的话，让林冲愣了一下。他看着王二，看着他布满皱纹的脸，看着王二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，突然就觉得，王二说的对。活下去，确实是最重要的。

就在这时，营地外传来一阵骚动。王二和几个猎户对视一眼，同时拔出了腰间的柴刀。“有情况！”王二低喝一声，率先冲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