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揉着太阳穴，心里头还是皱着。刚才那感觉太怪了，像是什么东西在拉他，让他从某种……某种他没意识到的状态下给拽了回来。他再仔细瞅瞅窗户，确实是开着的，就那么大敞着，月光斜斜地灌进来，地面上亮堂堂一片。不像啊，他明明记得睡前拉了半拉窗帘，怎么着突然就开了？难道是风大的？可昨晚天气预报也没说有风啊。

他走到窗边，伸手想重新拉上窗帘，刚一碰到那布料，手上传来一阵轻微的麻痒感。咦？窗帘布料还带着点凉意。凌晨心里咯噔一下，眯起眼睛再仔细看。月光底下，他赫然发现，窗帘布料上，隐约有几道细碎的、几乎看不清的纹路在缓缓蠕动。不是灰尘，也不是什么纤维勾丝，那感觉……更像是活物。

他皱着眉头，凑近了些。那几道纹路越来越清晰，颜色也是淡淡的，近乎透明，像是一些水波纹一样在布料上荡漾。就在他盯着看的时候，其中一道水波纹猛地一缩，然后猛地又弹开，速度快得像闪电，接着就消失不见了。凌晨眼睛瞪得溜圆。

这什么玩意儿？他试着伸出手，对着那纹路虚空拍了一下，结果什么反应都没有。他又试着吹了口气，同样纹丝不动。这玩意儿……好像有灵性？不对，灵性这词儿用在他身上似乎有点勉强。凌晨脑子里念头飞转，记得自己最近好像捡了点破烂回来，其中就有这么一卷破破烂烂的窗帘布，当时也没在意，顺手塞在角落里了。

难道……是因为这个？可就因为这布，他前两天晚上莫名昏迷了半夜，醒来还感觉脑子嗡嗡的。这事儿绝对不对劲！凌晨深吸一口气，开始仔细检查窗帘布。除了那几道会蠕动的纹路，布料上还有不少小黑点，像是霉点，但仔细看……又不像。那些小黑点颜色很深，还反着光，形状也不是圆形的，更像是……小眼睛？

他手指蘸了点唾沫星子，在离那纹路最近的小黑点上擦了一下。黑点猛地一颤，周围几道水波纹也跟着不安地扭动起来。凌晨心头一凛，意识到这东西可能是个宝贝，但也可能是个不定时炸弹。他赶紧把手缩回来，擦了擦手指。

就在这时，那几道水波纹突然躁动起来，速度越来越快，颜色也由淡变深，最后几乎变成了黑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