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翻了个身，脑袋在枕头上蹭了蹭，把那股子馊味儿捂得更结实了。手机屏幕的光刺得他眼睛生疼，他随手一甩，手机“啪”地掉在被子上，屏幕暗了下去。他哼哧哼哧喘了几口气，心想怎么着，这班还能不能上了？

正琢磨着呢，卧室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他眼睛也不抬，含糊道：“妈，事儿办完了？”这人是他妈，不过现在只负责送早餐，早八百年前就离他远去了。凌晨虽然懒，但馋，早餐要是自己搞，那得迟点到点。

“早呢，我走半天了，”他妈的声音，顿了顿，“你醒了吗？”

“醒着呢，刚醒那会儿，”凌晨转过身，脸蹭着被角往下拉，没好气地说，“隔壁老王起得老早，还敲锣打鼓似的。”

他娘翻了个白眼，没好声没好气道：“你那叫赖床，人家那是锻炼身体。行了行了，早餐给你端过来了，赶紧吃，吃完赶紧走，别耽误老王上班。”

凌晨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来，伸手去摸旁边暖呼呼的保温杯，拧开喝了一大口，暖水顺着喉咙灌下去，浑身舒坦了不少。他顺手抄起旁边盘子里还滚烫的豆浆油条，咬了一大口油条，塞嘴里嚼了嚼，满嘴都是甜腻腻的油条味儿。

“妈，今儿有煎蛋吗？”他含糊不清地问。

“没有，”他娘的声音透着不耐烦，“天天煎蛋还吃出花来了？赶紧吃赶紧走。”

凌晨撇撇嘴，把油条往盘子里又按了按，眼睛却不小心瞟到窗外。他住在五楼，窗外正对着一片小树林，平时也就看看天，现在却突然发现，树叶缝里好像……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？

他眨了眨眼，揉了揉，又看向那边。明明刚才没注意到的，怎么突然就看见树丛里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？他皱了皱眉，有胆小的时候，那胆子比纸糊的还薄。但今儿不知怎的，就是觉得那黑影有点奇怪。

“妈，”他试探着问，“窗外是不是有只猫？”

他娘正收拾碗筷呢，闻言头也不回：“猫？没有啊，你眼花了，赶紧吃你的吧。”

凌晨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却不踏实。他放下油条，凑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瞧。树丛里空空如也，只有几片被风吹动的落叶。他皱着眉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窗沿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