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僵得能敲鼓。男人周身散发的低气压，让客厅里连只苍蝇都活跃不起来。林婉儿顶着两个黑眼圈，就这战斗力，绝对是熬夜修仙级别的。她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爬下沙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又怎么了？你这只夜行的丧尸猫，就不能让人安生会儿？”

顾夜寒面无表情地走过来，长腿一跨，在她面前停住。“明天公司会议，需要一份全球市场分析报告。十点前给我。”

林婉儿手里薯片都掉了。这任务难度，堪比让她去珠峰上摘雪莲。她眨巴眨巴眼睛，试图理解男人严肃表情里的隐藏含义。“十点？现在？老公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周几？”

顾夜寒黑眸微沉，“忘了你可以看日历。”

林婉儿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日历？那玩意儿在她这儿的功能，约等于废纸。她指指自己，又指指天花板，可怜巴巴：“我……我昨晚看小说，手机不小心碰见了，结果着了道，脑子现在还转不过来。”

顾夜寒眉头拧得更紧了。他活了二十多年，就没见过这么磨人的女人。直接拒绝？不行。他习惯了。于是，他嘴角动了动，第一次，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弧度。“我让助理先给你搭个框架。”

林婉儿眼睛瞬间亮了。助理？那可是个活字招牌！她立马坐直身体，仿佛脑回路瞬间转了，“是吗？太好了！顾夜寒，你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大好人！”

顾夜寒：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是不是被这个女人给洗脑了。助理把框架发过来时，林婉儿激动得直拍大腿，“哎呀，这就好了！这就好了！顾夜寒，你真是我的神！”

男人面无表情地收回手机，准备回房。林婉儿却眼疾手快地拦住他，“等等！我还没说完呢！”

顾夜寒脚步一顿。他能感觉到，这女人又要开始“表演”了。

“我想吃草莓蛋糕，”林婉儿亮晶晶的眼睛盯着他，“昨天小区新开的甜品店出了新品，说很好吃。”

顾夜寒黑着脸：“自己买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还得给你做报告嘛，”她小声嘟囔，“你让我做报告，总不能饿着肚子吧？会没精神的。”

男人沉默了。他看着她那张写满“可怜巴巴”的小脸，莫名觉得有些好笑。他想起助理刚才发来的那个框架，是出自她之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