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呷了口茶，茶汤咂摸着有点涩，他咧嘴笑道：“就十来年吧，开久了，人熟。不像你们年轻人，啥都图新鲜，开两天就撂挑子。”烟屁股在鞋底蹭了蹭，火星子灭了。旁边王婶子拽了拽他袖子，“老李，说真的，你那铺子看着老掉牙，其实藏龙卧虎呢。我前阵子托你 lug 一块玉佩，那玩意儿放你柜台底下，我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，妥妥的冰种，转手少说卖三千。”

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没接话。王婶子自顾自说：“我就知道你牛逼。我闺女看那本书，一迭迭买，你说你生意不温不火，其实手里根子硬着呢。”巷口风一吹，飘起几片落叶，老李头心里琢磨着，王婶子嘴是甜，可闺女买书的钱，哪是都能报销的。他这铺子，一年到头也就赚个千儿八百的，全靠月底那点工资撑着。

“老李，当铺听说了没？”另外个闲人，老赵，叼着没点燃的烟卷儿，乐呵呵地问。老李头抬头瞅瞅他，老赵眼珠子滴溜溜转，跟装了俩小电灯似的。“没听说啊，怎么？那铺子走穴了？”老李头心里直打鼓，当铺？巷子口不是没挂过当票，可哪有整家铺子搬走的道理。

老赵咂咂嘴：“啧，可邪乎了！听说城南新开了家当铺，就是邪乎。你想啥，那地方啥都有。缺闷骚老哥一把能劈山裂石的刀，你去，押把铁锹就行。想图个吉利，求个招财猫，去，抵押个烂铁盆。那铺子叫啥来着……哦对，叫‘异次元典当铺’。”

老李头听得一愣一愣的，铁锹换神刀？烂铁盆换招财猫？这都什么跟什么。他咂咂嘴，把话题拉回来：“就你话多，编故事呢？这年头骗子多，神神叨叨的，别是哪路皮影戏班子跑出来的。”老赵嘿嘿一笑，不言语了。老李头心里却像被啥东西扎了一下，痒痒的。他这杂货铺，啥宝贝没有？几张老照片，几件 рублей 的破铜烂铁，都是别人不要的玩意儿。要是能把它们换成点实在的，比如钱，那日子……

正琢磨着，巷口斜插进个身影。是个小伙子，看着二十出头，背个破旧的行囊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漏水的布袋，像是刚从哪儿打水回来，水珠子顺着胳膊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