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豹把碗往桌上一顿，溅起几滴热汤。他盯着赵四海：“四海，你说啥？”语气冷得能冻死人。

赵四海缩了缩脖子，嘿嘿笑两声：“我就直说了啊，头儿。这女人总带着孩子过来，时不时就闹腾。你也知道，咱们这地方，不比外面。再这么折腾下去，指不定又惹出啥事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看，要不……送她回不去？”

李豹挑眉，手指在桌上敲了敲：“送她回去？赵四海，你觉得她是什么东西？她是我的妻子，带着咱们的孩子。你再说一遍，你刚才那意思！”

赵四海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头儿，我不是那个意思！我就是…哎，头儿，您疼她，我也看出来了。可这日子…”

“住口！”李豹嗓门陡然拔高，吓了赵四海一跳。桌子跟着一震，碗筷叮当作响。“她是我的妻子，我李豹的女人。孩子是我的种，谁也别想动！你少在这挑唆！”

赵四海汗都下来了，连忙点头哈腰：“是，头儿！我错了，我不该多嘴。这女人要孩子，您疼，我哪儿敢说三道四。”

李豹哼了一声，不再理会他。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我，轻轻摸了摸我隆起的肚子。我正牵着三岁多的女儿思思，看着她往我怀里躲，小手还紧紧攥着我的衣角。

“饿了吧，娘？”我蹲下身，把思思搂进怀里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李豹上前一步，从桌上抄起两个热乎的包子，递给我：“吃吧。”他的手有些粗糙，但我没觉得不舒服，反而觉得暖暖的。

“头儿…”我声音哽咽，“思思她…她怕黑，晚上总是喊我。这破房子，又漏风，怕是…”

“行了。”李豹打断我，“明天，我让人把西厢房收拾一下，给你们腾出来。那地方宽敞，还有院子，晚上亮堂堂的，孩子晚上睡觉也安稳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思思的学费，我让人送去。还有，你肚子里这个…缺啥，跟我说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掉下来：“谢谢你，头儿…”

李豹皱眉，伸手想擦掉我的眼泪，手到了一半又停住了。他别扭地把手插进袖子里：“别哭…难看…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暖流。这个男人，虽然身份是土匪头子，脾气又臭又硬，但对我和孩子，却是一片真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