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那口大锅热气腾腾的，吵吵嚷嚷的，全是火枪帮的人围着吃饭。李豹坐在主位上，眼神时不时瞟向坐在角落里的我，怀里的小家伙已经睡熟了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像只刚刨开的红薯。

「头儿，嫂子今儿又让娃叼枪玩，差点没把那把牛角哨给砸了。」二当家左膀子哭丧着脸，手里的碗都忘了动。

我头也不抬地喂着怀里的小家伙，含糊应了声：「他自己要的，我拦不住。」

李豹嘴角勾了勾，敲了敲桌子：「那玩意儿是爹爹的宝贝，嫂子管管吧，别真把娃给枪崩了。」

我「嗯」了一声，把刚喂完的奶头从怀里掏出来，顺手递过去。小家伙咂咂嘴，伸手就抓我衣服。

「头儿，嫂子又给娃当奶嘴了。」左膀子眉头皱得更紧，这都第几回了，吃奶都像在啃布头。

我扯了扯衣领，「这孩子半夜饿得狠，我总不能让他哭。」心里却想，这破地方哪来的奶瓶奶粉，全靠我这张嘴。李豹倒是没再说什么，很多人看热闹不嫌事大，这日子真是过的。

饭桌上的气氛顿时安静了些，一群土匪头子都竖起了耳朵。李豹放下碗筷，的声音不大，却谁都听得清清楚楚：「我再说一遍，没有我的允许，谁敢动嫂子一根汗毛，剁手剁脚不算事。」

这话一出，桌上的人都笑了，狗头军师捋着胡子：「头儿，嫂子就属您亲啊。」

李豹瞪了他一眼，难得正经道：「滚！」

我插不上嘴，也懒得插，低头切着自己碗里的菜。这顿饭吃得比以前在顾家的时候还别扭，顾衍那会儿至少还算客气，现在这帮土匪，倒比他还懂得些人情世故。

吃饱了，收拾碗筷时，三当家刚走了两步，怀里的小家伙突然醒来，一哭声就往他身上蹭。三当家吓了一跳，手忙脚乱地哄着，结果孩子刚躺下就又哭了。

「我勒个去，这怎么养啊！」三当家直接把娃往我怀里一塞，「嫂子，你给哄哄，我这老胳膊老腿伺候不动这小祖宗。」

我顺手接住，刚想哄，小家伙突然一把抓着我的头发，小嘴就吸了上来。三当家眼疾手快，手忙脚乱地解开娃娃的襁褓，往旁边一扔。

孩子刚被松开，立刻就扭头找上了。奶头一放进口里，立马就安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