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在下，敲得窗户嗡嗡响。老王缩在电脑前，显示器蓝光映着他卡在眉骨上的青筋。这破系统，当初老板吹得天花乱坠说多先进，现在卡得跟个老爷车似的，关键客户催得跟催命似的，这节骨眼上还给我来个服务器崩溃，老王我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。

搁下电话，顺手抄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速溶咖啡，苦得直咧嘴。键盘敲得砰砰响，屏幕上代码乱糟糟一片，跟这天气似的，让人心烦。老王叹了口气，揉了揉眼角。手机又亮了，是表姐发来的微信语音。

“喂，哥，忙不忙？”表姐声音咋咋呼呼的，带着点卡通片里狐狸的精灵活气。

“不忙，不忙，啥事儿啊？”老王没好气地回道。

“你看你，工作狂三头六臂啊，哥给你介绍个对象！”表姐压低声音，听起来挺神秘。

老王手机差点掉地上。“我又不是光棍，你瞎操什么心。”他嘟囔了一句。

“别不信，我给你看的，保证靠谱！”表姐连珠炮似的，“人家是个大美女，就住你家小区隔壁，叫什么……唔，那个穿白裙子，叫林什么来着？对，林晓雪！”

老王正对着屏幕发呆，被表姐连珠炮打得一个激灵。“这……我认识啊？小区保安见过几次。”

“那可不，人家可是个大学生，刚毕业，正愁找不到工作呢！”表姐眼睛亮晶晶的，“我给你约了啊，周末一起吃饭，就当认识认识？”

老王看着屏幕上那些闪烁的代码，突然有点心不在焉。林晓雪？他好像真的没怎么留意过。小区里漂亮姑娘多，他一个天天埋头代码的 tech 个，眼睛里只有屏幕上的 bug，哪有闲工夫看人。

“行吧，周六约哪？”老王磨磨唧唧地答应。

“老地方，那家意大利餐馆，七点！”表姐不容置疑，“不许放鸽子！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盯着屏幕发呆。林晓雪……他想起了小区花园里那个抱着书本看书的白影子，阳光洒在她头发上，像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发光。他摇摇头，把这奇怪的想法甩开，把注意力放回电脑上。

第二天，雪停了，天阴沉沉的。老王踩着电梯去见表姐安排的人。刚出电梯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站在小区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两个超市袋子，看到他，眼睛一亮，露出了一个甜甜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