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还是没停，哗啦啦地往下砸，把窗户都快糊严实了。我缩在工位上，感觉脑袋跟电脑屏幕似的，狠狠地贴着，都快长一块儿去了。这破网页设计真是要命，改了又改，客户那帮挑剔的家伙天天打电话来催，嘴跟机关枪似的，听得我脑仁儿嗡嗡直响。旁边老王打了个喷嚏，吸溜着鼻子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了，“妈的，这鬼天气，连着半月没见过太阳了，憋得慌。”

我头也不抬，敲着键盘的手指有点发飘，“比不上你，老王，天天就盼着月底工资条，那眼神，啧啧，”我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眼巴巴的，像等着投喂似的。” 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也不反驳，拿起水杯喝口闷水，喉结滚动一下，“得了吧你，不满你小子也行，就你这死工资，月底能按时发就不错了。”

我俩这么耗着，其实心里都在盘算着晚上吃啥。这Parking Point的食堂，真心跟吃西北风没啥区别，油盐都不够，偶尔想换换口味，点个外卖吧，那价格又是一顿心疼。这日子过的，真有点秃瓢配狗皮帽的意思。

正琢磨着，工位上的破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不是微信不是钉钉，是个我根本没存过的陌生号码，还显示“移动”，一看就是推销或者什么骚扰电话。我心里就有点烦，谁这么不讲究，非上班时间打来？

“喂？哪位？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点儿，没那股子吊儿郎当劲儿。

“喂？你是张伟吧？” 对面是个女声，这声音…有点特别。不是那种在抖音喊麦的那种假惺惺的美女音，也不是什么网红塌房后的塑料感，是挺清脆，但里头又带着点…嗯…说不出来的感觉，像是蒙了层雾，朦朦胧胧的，让人捉摸不透。

我脑子嗡地一下，直接宕机。难道是昨天看的那个《注意，妖狐出没》里的角色提前来了？我讷讷地说：“啊…是我，你是…” 心里那个小鼓差点儿敲碎了，怦怦怦响得像是要蹦出胸膛。

“我叫白小九。” 她声音轻轻的，像怕打破了这雪天的寂静，又像是在说一个秘密，“昨天…你好像帮了我点忙。”

“帮…帮你？” 我脑子有点乱，昨天下班路上，我骑着小电驴，看见个小姑娘差点被车撞到，我当时也就急中生智喊了一声“小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