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越说越气，指着桌上那几捆发蔫儿的长青菜，恨不得撸起袖子就给撕了。张三赔着笑，左手揉了揉下巴，右手慢悠悠地往后挪了半步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角落里那盆几乎要干死的吊兰。

"哎呦，婶子，这菜挺新鲜的，人家邻居一大早就送来的，怕放不住..."张三嘴皮子飞快地打转，心里却在嘀咕，这婆娘真能折腾，前脚刚扔了，后脚就发现短了。

"新鲜？新鲜能放两天臭掉？"王翠花眼睛一瞪，又斜睨张三那双沾着面粉的手，"上次你收的鸡蛋没坏吧？今天邻居又送了鸡毛掸子，我看是故意往你那儿塞的！"

张三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完蛋。转头就看见厨子老王探头探脑地晃悠过来，脸上挂着讨好的笑："翠花婶，这菜我这就扔，扔完帮您杀鸡..."

"老王！"王翠花手一挥，"你眼睛瞎了？张三那小子又把烂菜收起来了！今儿个我非得掀了他摊子不可！"

"得得得，婶子您别生气。"老王应着，偷偷瞄了张三一眼，只见他脸色发白，正死死攥着裤袋里那块青铜怀表。

张三脑子里飞快转着，这婆娘怎么突然盯上烂菜了？昨天老王买鸡毛掸子，确实托他代付了，可...可那钱不是刚取的？他猛地想起怀表里那半块枯骨，指尖突然发僵。

"王翠花，你这菜放厨房是碍眼，可放门口招虫还污染环境！"张三突然提高音量，反而把王翠花说愣住了。他趁机抓起烂菜扔进后院柴火堆，又掏出鸡毛掸子朝灶台挥了挥："邻居说了，这叫'扫尘器'，能除晦气..."

王翠花捂着嘴，看着张三麻利地收拾，突然没来由地哼了声："油嘴滑舌。"转头时眼角余光却瞥见后院柴火堆斜斜冒着一缕青烟。

隔了十分钟，王翠花突然扭头："老王！你那鸡呢？"

"哎哟！"老王差点笑出声，"鸡毛掸子用完了倒省事，鸡倒是忘了宰..."

话音刚落，后院突然传来"扑棱扑棱"的动静，一个扎着小辫儿的丫头正提着只活鸡差点踩到柴火堆。丫头吓得一屁股蹲下去，怀里那鸡"咯咯"叫着飞了起来。

王翠花嘴角抽了抽，想起什么似的冲进厨房："老王，把那几捆菜给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