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！我说的不是这个，”王翠花气呼呼地走近一步，眼神瞟着张三那只油乎乎的手，“是厨房那堆邻居送来的烂菜叶，你说摆在那儿碍眼不碍眼？我让老王他们扔了，你倒好，趁我不注意又给我收起来了！”

张三慢腾腾转过身，看了看那堆蔫吧拉的白菜帮子和几片发黄的小油菜叶子，又看了看王翠花因为他这手欠动作而鼓起的腮帮子，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把手里还在添火的铁coal铲往旁边一靠，掸了掸袖口，“这不是看叶子底子还行，扔了怪可惜的嘛。当家的要是中午做汤，添点进去，保准鲜。”

“滚蛋！”王翠花被他这嬉皮笑脸的调子给弄得一火大，“你个穷酸样，拎不清？当家的日进斗金，在乎这点烂菜叶子？我看你就是故意捣乱！”

“哎呀，话可不能这么说。”张三往前凑了凑，脸上堆起笑，眼角的皱纹都笑开了，“您这话说得，那我可就没法跟人处了。当家的挣钱不易，咱们得省着点花不是？这不，我这不是变着法儿省着嘛。”

王翠花被他这软磨硬泡的嘴皮子给说烦了，伸手就要去抄那把放在墙角的扫帚。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
张三眼疾手快，一把按住王翠花的手腕。“哎哎哎，您慢着点儿，这扫帚是您刷锅用的，我碰不得。”他一边说，一边手肘往旁边一拐，自己动了动身子，躲开了王翠花的力道。

王翠花一愣，随即也乐了，放声笑起来。“你这死小子，就会耍贫嘴！行行行，不让你碰了。”她收回了手，叉着腰，看着张三，“赶紧的，手脚麻利点儿烧火，当家的等会儿就回来！”

张三点点头，不再跟王翠花犟嘴。他转身回到炉边，继续往煤炉里添柴。炉火烧得正旺，映得他脸膛红扑扑的。王翠花看着他忙碌的背影，气也消了大半，只是心里还是觉得有点不是滋味。她嘟囔了一句：“穷酸样，就是会装！”

厨房外，巷口传来一阵脚步声。张三下意识抬头望去。只见一个穿着破烂油渍衣服的老头，正弯着腰，一砖一砖地往街边的垃圾桶里搬着什么。

那老头头发花白稀疏，背有点驼，双手布满老茧，指节粗大，像是干了不少重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