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蹲在地头，手指掐着草根掐得生疼。这地，真是把人心给磨没了。穷就穷吧，可这地也太懒了，种啥啥不长，泼啥啥不沾。前年种的高粱，结了几个瘪高粱；去年扔的芝麻，出来几棵歪脖子苗。

旁边，老娘正弯着腰洗衣裳，肥皂泡在凉水里咕噜咕噜冒着泡，映着天光，白晃晃的。老爹在劈柴，斧子头落下去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往上溅。烟熏火燎的，呛得林晓眼睛直流泪。

"晓晓，"老娘甩干湿衣服，走到林晓身边，往她手里塞了个干馒头，"吃吧，就剩这个了。"

林晓啃着馒头，馒头又干又硬，硬得像块石头。可到了嘴里，这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。至少还能填饱肚子。她叹了口气，"娘，这地，要不……"

"不中使！"

不等林晓说完，老娘就摆了摆手，眼睛里满是疲惫。这话，她已经说了无数遍了。是啊，不中使。可除了撂荒，他们还能干啥？

林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撂荒？那一家老小可怎么活？她看了看老爹，又看了看娘，最后目光落在了那片几乎要死掉的地里。

不行！不能撂荒！

这个念头突然就冒了出来。不管多难，她都得撑着。她要搞钱！搞活钱！

当天晚上，林晓躺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月光透过窗户，照得小院里白花花一片。她爬起来，借着月光，在脑子里盘算着。种啥？养啥？搞啥副业？

种地不行，就养鸡！她家现在这几只鸡，真是把她给愁死了。吃饱了就睡，睡醒了就吃，连个蛋都懒得下。这不行！得换个品种！

她眼睛一亮。对了！她记得她以前老家，人们都兴养一种高产蛋鸡，个不大，但下蛋多，还耐饿。

第二天一早，天刚蒙蒙亮，林晓就爬起来，跑到镇上去。她那点积蓄，本来是想买点种子粮食的，现在得改主意了。

她找到了镇上唯一一个卖鸡的地方。老板是个大嗓门，吆喝着："来来来！看鸡！新来的高产蛋鸡！下蛋多！"

林晓挑了两只母鸡，个头不大，毛色乌黑，两只眼睛滴溜溜转，看着就机灵。老板不干，说至少要五只。林晓咬咬牙，掏出积攒的钱，买下了两只。

两只鸡瘦巴巴的，被放进筐里，闹腾腾的。林晓抱着筐，往家走，心里像揣了只兔子，咚咚咚跳个不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