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还是疼，像被钝刀子反复切割。林晓呻吟一声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身上这具身体瘦得跟柴火棍似的，皮肤干巴，嘴唇也毫无血色。她抬手摸了摸，按上去软软的，没什么力气。得，看来得赶紧养好身体，不然别说种地了，出门捡柴都得累趴。

掀开粗布被，一股子霉味和灰尘扑面而来。房间小得可怜，除了土炕和一张破旧的木桌，就剩一个勉强能放东西的柴房角落。窗户糊着肮脏的纸，风一吹就哗啦哗啦响。

“嘶……” 林晓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手背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应该是刚才勉强撑起身体时不小心划的。这具身体的伤还没好透。她咽了口干唾沫，喉咙又干又痒。起来，先找点水喝。

走出屋子，院子更像是垃圾堆放处。鸡鸭乱窜，粪堆没经过处理，甚至还有个破水缸歪在墙角，旁边滋生了不少绿藻。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扑鼻而来。林晓皱紧眉头，这哪是家，简直是猪圈。

“晓儿，你醒啦？身子好点没？” 一个清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林晓回头，看见个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，穿着一身同样破旧的粗布衣服，可人看着挺精神。他手里还端着个粗陶碗，见她看过来，脸上露出一丝担忧。

“三哥。” 林晓随着记忆开口，这具身体的爹娘早年被一场大病带走，留下她和兄弟两个相依为命。这个三哥叫林涛，比她大两岁，平日里话不多，却很顾家。

“还疼不疼？” 林涛把碗递过来，“这是昨儿煮的稀粥，放了点红枣，应该好点。”

林晓接过来，先润了润干裂的嘴唇。粥是温的，带着淡淡的枣香，不算顶难以下咽。她喝了几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

“没事了，谢谢三哥。” 林晓放下碗，“三哥，咱们这日子，得换个过法。”

林涛愣了一下，看着妹妹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。“怎么过？现在这样也挺好的，至少饿不死。”

“咱们种地，能吃饱饭就不错了？” 林晓言简意赅，“可不能一辈子就这么将就。地荒着也是荒着，不如开垦出来种点东西。至于吃的，鸡鸭也能养多些，总比现在强。”

林涛沉默了。他知道妹妹这话的意思，只是……他们现在能做什么？这年头，不能自主土地，种地也只能勉强糊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