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夏夜，空气里都弥漫着一股粘腻的热浪。顾清裹着酒店的薄毯，靠在沙发里，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。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，她却像被钉在了原地，动弹不得。电视里正直播着某个狗仔的八卦访谈，镜头晃悠着，刚好对上坐在角落里的顾衍舟。他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侧脸线条冷硬，眼神深邃，无论是哪个角度都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。

“顾衍舟……”顾清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曾经爱了整整八年，爱到卑微到尘埃里，最后却换来一句“顾清，我累了”。这已经是昨天晚上顾衍舟第三次用这种语气对她说了。他明明白白地表示，他们之间的感情结束了，以后再无瓜葛。

可顾衍舟的转头，却让顾清的视线卡在了原地。他正对上手机屏幕的方向，那目光有些意外，随即又变得复杂。顾清的心猛地一跳，像有小鹿在疯狂撞击。她有些慌乱地收起手机，假装在看窗外。

直播已经结束，镜头转向了现场主持人。顾清的神经却依然紧绷着，耳朵里嗡嗡作响。她能感觉到，顾衍舟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身上，带着某种审视和……探究？

就在这时，酒店的房门被轻轻推开。顾清心里咯噔一下，立刻挺直了背脊，藏起所有细微的表情。脚步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，越来越近。

顾衍舟停在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：“还没睡？”

顾清咬了咬唇，没说话，只是轻轻别过脸。她不想看到他，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感情的话语。

顾衍舟的眉头微微蹙起，他伸出手，想去捏她的下巴，却被她迅速躲开。“顾清。”他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，“我有话对你说。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。”顾清淡淡开口，声音里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顾衍舟的手顿在半空中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，眼神里像有风暴在翻涌。“我跟你明说吧，”他往前走了两步，靠得近了，近得顾清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，“我对你，从来没有感觉。”

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子，割在顾清的心上。她苦涩地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带着笑意：“顾衍舟，你何必这么直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