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”

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对着电脑敲字，显示器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显得有点疲惫。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偶尔夹杂着鼠标点击的轻微声响。老张凑到跟前，气息混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们儿，你信不信，咱们这楼，邪性得很。”

我手指停顿了一下，屏幕上的字迹还在飞快变动。“怎么邪性了？”

“嘿，你听，”老张凑得更近，耳朵几乎贴到我的耳边，声音像蚊子哼哼，“隔壁搬走那几天，半夜总有人喊‘别走啊’，别走啊！天天如是。后来……后来路灯下就老有人影晃悠。”

我“啧”了一声，把这茬记在心里，手指又动了动，那个文档里的段落好像要改一下。“是吗？挺玄乎的。”

“可不是，”老张眼神发直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“我昨天半夜起夜，看见楼下的路灯底下，站着一个穿白衣服的人影。一晃眼就没影了……我媳妇还问我梦没做梦，我就说，你没听见半夜那些哭声吗？”

哭声……女人骂街的声音……人影……我手指微微一顿，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了零点几秒。这事儿不对劲。不对劲的地方太多了。前一栋楼，后一栋楼，老街坊串门，谁不知道隔壁搬走是因为闹鬼？谁也知道搬走没两天咱们这儿就开始不对劲。可问题是，咱们这栋楼，本来就没啥邪性啊。

我生活里除了写东西，就是打游戏，偶尔跟哥们儿唠唠嗑。要邪性，也不能邪性到这种程度啊。难道……难道真是隔壁那俩人搞的鬼？
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我就赶紧掐灭了。瞎想个啥劲儿？我继续敲键盘，感觉心里有点发毛。老张还在那儿嘀咕，声音越来越小，估计是回自己屋了。

我关掉电脑，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楼下的路灯，亮着。我眯着眼，死死盯着那盏灯。过了几分钟，我的眼睛都快睁不住了。突然，一阵阴风从窗户的缝隙钻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文件哗哗响。

我打了个激灵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
“谁？！”

我低吼一声，心脏狂跳。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文件翻动的声音。我握着鼠标的手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没人应。文件声音停了。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