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对着电脑敲字，显示器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显得有点疲惫。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偶尔夹杂着鼠标点击的轻微声响。老张凑到跟前，气息混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们儿，你信不信，咱们这楼，邪性得很。”

我手指一顿，没回头，只是淡淡道：“老张，少在这儿神神叨叨的，吓人。”

“不是吓人，”老张声音更小了，带着几分诡秘，“你搬进来多久了？我搬进来三年了，这楼里发生的怪事，你怎么可能不知道？就说隔壁吧，上次搬走那几家，夏天住的，半夜老有人喊‘别走啊’，吓坏了好几拨租客。”

我停下手中的动作，终于扭头看了他一眼。老张五十出头，脸色蜡黄，眼神里总是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，像极了刚从鬼门关边爬回来的人。

“这些我都知道。”我搅动着杯里的咖啡，让那褐色的液体泛起一层细密的泡沫，“楼道里确实遇到过半夜三更的人影，吓唬哭过孩子。但那不是邪性，是有人装神弄鬼，想吓唬新人，转租。”

老张咂咂嘴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终又咽了回去。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叹了口气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总感觉……这楼不对劲。”

我摇摇头，没再说话。老张走后，我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打开一看，是我表姐发来的短信，内容很简单：“老哥，事情有点怪，你明天有空吗？老坟地的事，能不能麻烦你一趟？”

老坟地？我皱了皱眉。表姐家的祖坟在城郊，我很多年前回老家时去过一次，印象不深。她突然找我，而且说得这么含糊，总觉得不对劲。

放下手机，我揉了揉太阳穴。老张的话和表姐的短信像两根针，扎在我的神经上。这楼确实邪乎，表姐那边又有事。我闭上眼睛，脑子里开始快速盘算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简单吃了点东西，拉上老张，直奔城郊老坟地。车子开到地方，表姐已经在那儿等我了。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

“哥，这里……这里不干净。”表姐的声音带着颤抖。

我点点头，没说话，跳下车，顺着那条杂草丛生的土路往里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