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对着电脑敲字，显示器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显得有点疲惫。键盘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偶尔夹杂着鼠标点击的轻微声响。老张凑到跟前，气息混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们儿，你信不信，咱们这楼，邪性得很。”

我手指停顿了一下，没回头看他，只淡淡应了声：“瞎说。”

“直觉啊哥们儿！”老张声音更压低了，凑得更近，几乎能闻到他口中的酒气，“那晚你搬东西，隔壁房哭声那么响，我猫都吓毛了。叫半天没人应，门从里面锁死。后来谁搬走的？就隔壁那个单间。”

我想起那个瘦高个，姓王，搬走的时候脸色惨白，眼神直勾勾的，手里抱着一摞旧书，说是要回老家。三天前的事了，现在说这个有鬼，纯属无稽之谈。

“你觉得是他？”我继续敲键盘，手指翻飞，屏幕上的字密密麻麻。

“那还有谁？”老张狐疑地看着我，“这楼自从他搬走，怪事不断。前天半夜，我在阳台上看见了。路灯底下，白花花一人影，飘着飘着就没影了。”

“你看花眼了吧你。”我头还是没抬，心里却咯噔一下。前天晚上确实有人喊“别走啊”，声音不大，但我开着窗，隐约听见了。

老张见我不信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眼神好得很！那影子不超过五尺高，穿着白色连衣裙，脸没看清，但感觉……很年轻。”

我把键盘一放，靠在椅背上，显示器蓝光映着我的眼睛，有点凶。老张被我盯得心头一虚，缩了缩脖子，但嘴还挺硬：“那……那你说咋回事？”

“不知道，”我慢悠悠地说，“可能是新住户不适应吧。”

“适应？那喊什么喊？”老张的酒气更大了，“还有，昨天半夜，小丽在走廊尽头看见了。她说是个穿红衣服的小姑娘，拦着她，说等她。”

小丽是我表妹，刚搬来一个月，胆小得很。她的话可信度不低。

老张也沉默了，眼神闪烁，估计也开始害怕了。寂静的房间里，只有老张粗重的喘息声，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。

我揉了揉眼睛，脑子有点乱。那些声音，那些影子，到底是真的，还是我看花眼了？难道真如老张所说，这楼邪性得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