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性？”我头也没抬，继续对着电脑敲字，显示器幽幽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显得有点疲惫。老张凑到跟前，气息混浊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哥们儿，你信不信，咱们这楼，邪性得很。”“邪性？怎么个邪性法？”我手指在键盘上敲得更快了些，稿子正卡在关键部分。

老张嘿嘿笑了两声，凑得更近了：“你想想，那隔壁老王搬走前那几天，咱们这楼是不是特安静？连苍蝇叫都听不见。搬走第二天，半夜就有人喊‘别走啊’，吓死个人。还有上次老李头出去遛弯，在路灯下看见个白影子，追着他跑了好几步，吓得他直接扯着嗓子喊，连我都被吵醒了。”

我敲键盘的手顿了顿，回头看老张，显示器的光把他脸上的褶子照得乱七八糟。“你老说这些，到底想表达啥？难不成真有鬼？”我喝了口水，呛得喉咙发痒。

老张眼神闪烁，压低声音：“哥们儿，我总觉得……没人搬走的时候，半夜隔壁那动静，根本不是老王那婆娘在哭，也不是他跟我闹矛盾吵架骂街。那声音……太惨了，在脑子里嗡嗡响，感觉不是人能发出来的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电脑屏幕的蓝光把老张的表情映得有点不真实。前两天老王真就是半夜鬼哭狼嚎，那婆娘骂骂咧咧的，我俩叫上去没人，敲门是铁门。最后他跟物业的人对了对话，说家里闹鬼，直接锁门搬走了。当时我也没多想，以为老两口真遇上了邪乎事。

“所以你怀疑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老张摆摆手，声音更低了：“不是怀疑，我敢打赌，是演戏！老王那婆娘，怀疑老王外面有人了，想闹大，弄到大家都不好。可真闹起来，她吵得惊天动地，邻居们肯定要问，警察可能也要管。那多麻烦？所以干脆搬走，留个活口，想怎么算怎么算。”

我眉头皱了起来，老张这番话太有道理，又太吓人了。老王那婆娘真是把周围所有人都当枪使，自己躲清静去了。“可……那半夜喊‘别走啊’的人呢？还有路灯下的白影子？”

老张嘿嘿一笑，嘴里吐出一口烟圈：“那估计……是他们俩新地方闹矛盾了。或者，就是想吓唬咱们，看咱们怕不怕。反正现在楼里这么邪乎，谁还敢动？咱们搬走？够呛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