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陌棠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鼻尖呼出的白气像小兔子一样在冷气里乱窜。盛世集团大门的旋转灯刷得她眼睛都花了好一会儿才适应，里面的人形立式屏幕正循环播放着什么庆生宴，灯光晃得人有点晃神。

前台小姐戴着无框眼镜，声线平板得像机关枪，扫过她时眼皮都没抬一下：“三楼，八百三十一，林小姐。” 她指了指桌上那个亮得刺眼的金属牌。

“哎，好嘞。” 林陌棠应得飞快，接过那根冰凉冰凉的金属牌塞进兜里，感觉跟块冷铁似的。她蹬蹬蹬跑上电梯，心里嘀咕这盛世集团是真心实意地冷，连电梯里的广告屏都播放着烧钱警告。

八百三十一房间门口挂着“苏总”的名牌，她推开门，屋里的暖气扑面而来，跟外面判若两个世界。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，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，领口随意地敞开着，手腕上那块表闪得林陌棠眼睛一酸。他正低头看文件，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显得特别硬朗。

“苏总。” 林陌棠嗓子有点发紧，站得笔直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男人抬起头，墨色的眼眸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视线在她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你就是林陌棠？” 语气里没什么温度，像是在确认收货。

“是……是。” 林陌棠点点头，心虚地低头看了看自己，这件租来的连衣裙好像有点短，这灯光下……

“咖啡。” 苏慕辰指了指桌上的咖啡杯，“自己倒。”

林陌棠“哦”了一声，赶紧去倒咖啡。热水氤氲的热气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，她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，嗯……还行，至少不苦。

“合同。” 苏慕辰将一份文件推到她面前，指尖停在文件角落那朵小小的红玫瑰上，眼神晦暗不明，“签了，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了。”

林陌棠的手顿在半空中，倒咖啡的动作一僵。合法夫妻？她跟这个连话都懒得多说一个字的男人“合法”了？这感觉……糟透了。但她眼睛瞟过去，就见苏慕辰那双好看的眼睛紧盯着她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
“我……” 林陌棠想拒绝，想大喊“这假戏不演了行不行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现在需要钱，而且需要很多。这个苏慕辰看着冷冰冰，但那块表……啧啧，值不值的她踌躇了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