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手一抖，速溶咖啡泼出去半杯。他手忙脚乱地去抹，咖啡黏糊糊地沾在键盘和鼠标上，看着那片狼藉，心里更毛了。

邮箱提示音还在响，像个催命鬼似的。他赶紧点开，标题是《午夜凶铃》，发件人叫“绝望的李伟”。

打开附件，是一段视频。黑白的，像老式录像带，画面抖得厉害。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，在楼道里跑，后面有个黑影在追。女人尖叫，镜头晃得让人眼晕。跑了没几步，女人回头，镜头正好拍到她脸上，一张惨白到没有血色的脸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嘴角挂着血迹。婴儿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，滋滋地哭。然后，画面一黑，只剩下邮箱提示音还在响。

林默感觉后背一阵凉。他记得这个投稿，李伟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据说是失恋了，天天泡在公司楼下那家酒吧，醉醺醺地给编辑部发东西。这个视频，他之前就看过，当时觉得特恶心，没发出去。没想到，李伟还寄来了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汗。这玩意儿，哪个是假的？他记得李伟提到过，他有个妹妹，去年出车祸死了，是个白裙子的女孩，就是在楼道里被车撞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起来，头皮发麻。

突然，他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，咚咚咚的，像是要疯了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是李伟？视频里的女人？他赶紧站起来，走到门边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
没人。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
林默松了口气，可能是老王打篮球回来。他正想回工位，隔壁工位的老王突然抬头，一脸惊恐地看着他，手在键盘上胡乱敲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别过来，别过来……”

林默心里一紧，“王哥怎么了？”

老王没回答，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来，脸朝下磕在桌子上，嘴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林默冲过去，想扶他起来，手刚碰到他的肩膀，老王突然抬起头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嘴角挂着血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，像是要说话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
老王的手死死地抓住林默的衬衫，像是要把他拽下去。林默吓傻了，想甩开他，却一点力气都用不上。老王的脸越来越近，林默能闻到他口中的血腥味和酒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