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哆嗦着放下水杯，寒气顺着指尖往手臂里钻。桌角的青筋蹦得老大，他咬着牙，腮帮子突突直跳。这破炉子，当初还指望它发家致富呢，现在倒好，连块废铁都不如。他猛地一拍桌子，震得桌上那台老旧电脑屏幕都晃了一下。“操！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因为压抑带着点变调。

“咔哒。”门又响了，比刚才响亮点。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谁啊？这时候来打扰他“伤心时刻”？他眼不见为净，赶紧低下头，盯着自己磨得发白的皮鞋尖，心里骂咧咧：“滚蛋，谁稀罕你。”估摸着对方也就是敲敲门，走了。

门外半天没动静。林凡正准备再骂几句，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了，还“砰”地一声带上。这动静太大， 林凡猛地抬头，差点被自己的鼻毛扫到眼睛。“谁啊？！”他没好气地喊道，声音又尖又涩。

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制服的小个子，戴着一副黑框眼镜，镜片后面那双眼睛亮晶晶的，透着一股机灵劲儿。小个子手里还捧着一个文件袋，看打扮像是个实习生或者新来的员工。“林……林主管，”那小个子有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嗓音还有些发颤，“您让处理的那批废品……我找您来了。”

林凡愣住了。他下意识看了看自己，身上这身洗得发白的 T 恤和牛仔裤，脚上这双快开了胶的运动鞋，跟个捡破烂的没啥区别。这小个子之前应该没见过他，敢直接走进来要东西？还是说……那破炉子，有戏？林凡的心跳莫名加速了几分，他站直了身子，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寒酸。“哦……你说那个啊，拿过来吧。”他强装镇定，声音还是有点抖，但还是把文件袋接了过来。

小个子赶紧把文件袋递过来，甚至伸手帮林凡捏了捏，生怕他跑了。“谢……谢谢林主管！”他感激涕零地鞠了个躬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等等。”林凡突然叫住了他。他盯着那文件袋看了半天，脑子里飞速转着念头。这小子上次提过，是老城区那边一个回收站的人儿子，跟着他一起收废品的时候，顺带帮他“处理”过那炉子。当时小个子就提了一句，说炉子有点邪门，扔了可惜，要是有人敢要，他可以帮忙弄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