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头发紧，手悄无声息摸向腰间的匕首柄。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衣裳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人烦躁。头顶的泥土还在掉，像是那具枯骨不甘地散架，发出的最后呻吟。那黑影速度慢得像是在走，但五十米的距离，转瞬就到了眼前。

“妈的……”林默低声咒骂，瞳孔猛地缩紧。那不是什么瘸腿，是条腿直接断了一半，骨头茬子外露，还挂着几缕腐肉。黑影咧着嘴，露出满口泛黄的牙齿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，扑来的动作带着一股腥臭味。

林默猛地蹬地，匕首划破空气，带起一道寒光。他不是在攻击，而是在旁边滑开，同时抄起脚边一块半人高的碎石，抡圆了砸向黑影的后脑。闷的一声闷响，碎石嵌进了那颗空荡荡的脑袋，血沫子飞溅出来。

“吼！”又一声嗬嗬怪叫，黑影扑倒在地，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。林默不敢耽搁，三两步冲过去，掏出匕首在尸体上翻找。弹夹是好的，还有半个压缩饼干。他把东西塞进怀里，又掀开那具枯骨，果然在肋骨下面摸到半块能量晶石。

刚把晶石攥紧，头顶又是一阵异响。林默猛地抬头，四根枯骨森然地插在地上，像是一把把巨大的黑伞，将他和那具刚被砸烂的噬极兽尸体笼罩进来。转瞬间，伞下又多出两根骨头。

“操！”林默头皮发麻，转身就跑。脚下的地面有些不平，一个趔趄差点摔倒。身后的嗬嗬声紧追不舍，带着一股贪婪的气味。林默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只剩下逃跑两个字。

他没头没脑地狂奔，根本不听脑子里的警报。不知道跑了多久，直到那股嗬嗬声渐渐远去，林默才靠在一棵枯死的古树后面，大口喘气。心脏擂鼓般狂跳，连肺叶都快要炸开了。

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，涩得生疼。他掏出那块能量晶石，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了看。晶石散发着微弱的光芒，像是一颗跳动的小心脏。林默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把晶石揣进怀里。

远处传来隐约的枪声，还有嘶吼声。林默的耳朵动了动，眉头皱了起来。枪声不是朝着他这边来的，似乎是……在跟更多的噬极兽战斗。

“妈的，难道那玩意儿有同伴？”林默骂道，心里升起一股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