臻哥今天情绪不太好。

不是因为他手抖，把刚磨好的辣椒面都扫进电磁炉了，也不是因为房东阿姨又催他下周交水电费，而是因为今天菜市场彻底沦陷了。

本来市区里就不大，以前臻哥住在城东，菜市场离他家走路也就十分钟。可今天早上出门，好几个路口都堵着车，全是些歪歪扭扭的玩意儿，脸上糊着灰，眼神空空地直挺挺往前走，嘴里还发出“咔咔”的咀嚼声。

臻哥当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了缩脖子，抄近道绕过去了。可越靠近菜市场的方向，那股子腐臭味越浓。他估计着，那帮犊子，八成是冲着菜市场来的。

他现在就坐在出租屋里，本来想炒个青椒肉丝，结果把辣椒面给弄出来了。电磁炉的火还烧着，辣椒面噼里啪啦地炸着，一股呛人的烟熏得他眼泪直流。

“我靠，”臻哥抹了抹眼角，赶紧把火关了，“这什么鬼天气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靠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。等那股辣椒味散了点，他又摸出手机看了看。新闻里说，城北和城西都爆发了好几起骚乱，原因不明，但出警的警察伤亡惨重。似乎……这玩意儿越来越多了。

以前臻哥只觉得电视里演的是夸张，可现在亲眼看见，那感觉完全不一样。那些人，以前也是街坊邻居，现在却成了行尸走肉，晃晃悠悠地，看着都瘆得慌。

他自打退隐这几年，就不怎么关注这些，就想在市区找个地儿养老，钓钓鱼，种种菜，偶尔炮制几道小菜下酒，日子清闲得很。可这世道，根本没让人清闲的道理。

臻哥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楼下巷口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伴随着几声含糊不清的嘶吼。他皱了皱眉，打开手机手电筒往下照。

几个黑影在巷子里乱晃，动作僵硬，但目标明确，正朝着巷子深处一个废弃的小卖部爬去。那小卖部以前好像经常光顾，里面有零食饮料，还有几箱啤酒，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。

臻哥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帮玩意儿，之前不是只在晚上出门吗？现在大白天也出来溜达，难道……是越来越多了？

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以前他总觉得，这顶多就是小规模的流感，扛过去就没事了。可现在看来，好像事情没这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