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雨江南的小镇，家家户户挂着红灯笼，卖糖葫芦的老爷爷的吆喝声穿透了喧嚣，在青石板路上回荡。李长安坐在临河的茶馆里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青瓷茶盏，看河畔柳枝在微风中轻轻摇曳。

“长安哥，你又在想什么心事啊？”苏晚盈蹦蹦跳跳地凑过来，坐在他对面的小马扎上，小脸红扑扑的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。

李长安抬眼看了她一眼，嘴角扯出一丝浅笑：“晚盈，你说，这世间最有趣的，是什么？”

苏晚盈托着下巴，歪着脑袋想了半天，小手还捻着刚买的糖葫芦：“是……是放烟花！噗噗噗，特别漂亮！”她说到兴奋处，还比划了一下。

李长安失笑：“噗噗噗……倒也不全是。”他顿了顿，看向 downstream 的小渔船，“也许，是看着船儿顺着水道，载着人们去往不知道哪里。”

苏晚盈眨巴着眼睛，似懂非懂：“那……像长安哥你这样，住在高高的仙山上，掌管着大权的人，觉得最有趣的是什么？”

李长安挑眉，这丫头，倒是机灵。他端起茶盏，轻轻抿了一口：“有趣？呵，晚盈啊，你觉得，坐井观天的青蛙，和能够展翅翱翔的雄鹰，谁看得到的风景更多？”

“嗯？”苏晚盈歪着头，“雄鹰呀！它能在天上飞得高，看得远！”

“那你说，是只守着一亩三分地的农夫，看着自家禾苗长高，来得实在，还是让万里江山都映入眼底的皇帝，来得更有趣？”李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。

苏晚盈的小脑袋晃了晃，小嘴撅着：“……好像……皇帝更有趣一点？”

“哈哈哈！”李长安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，多年的沉稳气度在这一刻都化作了轻松，“你这丫头，倒会和本座斗嘴！”

“哼，我才不是！”苏晚盈不服气地鼓起小腮帮，但眼睛里的光芒却更盛了。她见李长安似乎有些欲言又止，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，“长安哥，你……是不是不开心？”

李长安看着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，但很快就被淡然掩盖了：“何出此言？本座生来，便只喜清净。”

“可是……我感觉你今天不太一样。”苏晚盈眨了眨眼，小手轻轻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你……是不是在躲什么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