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我去，这可真是要命。李桂花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被铁匠打了八百锤。她低头瞅了瞅周围，土坯墙上糊着烂报纸，窗户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旧画报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煤烟和泔水的味道。“这是哪儿？”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试图回忆起来。

等等，她好像记得自己前脚还在医院里抢救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抬头看了眼，土炕上躺着个穿着破棉袄的小伙子，正睁着俩大眼睛瞅着她，嘴角咧得老大，傻乎乎的。这不就是电视里演的那种大眼睛傻小子吗？

“妈……”小伙子糯糯地喊了一声，声音里透着点傻气，但听着特亲昵。

李桂花嚯地坐直了，拉着小家伙的手就摇晃：“你爹呢你爹呢？你刘伯呢？”这身打扮，这味儿，八成是七十年代了！

小伙子愣愣地看着她，半晌，小声说：“爹……爹昨天进山砍柴，一去没回来。刘伯……刘伯在镇上开铁匠铺，一年才能回来一两次……”

“什么？！”李桂花差点从炕上滚下去，“你爹呢？！山里多危险！”她赶紧掀开小被子，发现这傻小子身上穿着单薄的旧褂子，胳膊还有点红肿，“你这胳膊怎么受伤了？”

她低头一看，心都揪了。这小家伙的眼神清亮得很，就是这脑子……得赶紧找个地方治治！李桂花心里有了主意，弯腰在炕角摸了摸，摸出个破布包，打开一瞅，是点草药。“喏，这是刘伯给你治眼睛的药，你每天擦擦，兴许能好点。”她把药膏塞到小伙子手里，“你先大口吃饭，吃饱了才有劲儿。”

小伙子乖乖地捧着药膏，瞅着炕桌上那两个黑乎乎的窝头眼巴巴的，小声说：“妈，能再给俺来一口肉汤吗？俺早上没吃饱……”

李桂花心头一软，这傻小子看着纯良，就是馋。她走到灶台边，手指在锅底划拉了两下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锅里给你熬了点猪杂汤，等下就热了。”说着，她又舀了碗凉粥给小家伙，自己就着窝头，呼噜呼噜喝起汤来。

吃饱喝足，她摸出兜里的二十块钱，塞到小伙子手里：“你拿去，先买点吃的，剩下的给刘伯买点烟酒。”

小伙子愣了一下，摇头说：“妈，钱不能要，那是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