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又来了。

苏檬揉了揉太阳穴，感觉自己的耳朵都有点起茧子了。这已经是他第二次被这俩小祖宗叫住了。他正坐在地铁上，一手拿着手机刷着新闻，一手捧着个面包啃。新闻里都在说啥他不知道，他只顾着腮帮子里的面包屑，硬邦邦的，有点硌得慌。

前面坐着几个大婶，聊得正嗨。什么广场舞冠军又比赛了，谁家孩子上重点小学了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乱飞。苏檬懒得插嘴，只当是背景音。他看看手机，再看看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，心里琢磨着晚上回去怎么跟这俩活宝交代。

“喂！苏檬哥，你啥时候跟妈说结婚啊？”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檬差点被面包噎住。“……你说啥？”

小女孩扎着两个羊角辫，穿着粉嘟嘟的衣服，手脚并用地扒着他的胳膊，眼睛亮晶晶的。她就是苏檬捡来的大女儿，今年不到五岁，说话间已经学会耍赖了。

大女儿旁边，是个小一点的男孩，大概三岁左右，正拽着他的裤腿，小嘴一瘪：“我也要喝奶奶！”

苏檬哀嚎一声。这俩小祖宗，一个青春期前兆，一个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。他低头看了看小男孩，又看看大女儿，那眼神，跟极了后世那些追星小迷妹。

“小夜，小满，别闹了。”苏檬叹了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半块面包递给小女孩，“给你，别饿坏了。”

小女孩眼疾手快接过去，说着就要咬。苏檬赶紧收回手：“慢点吃，小心噎着。”

小男孩不干了，也伸手抢面包：“我也要！”

“你才不要呢，你小嘴没毛，吃不下。”小女孩嘴硬。

“我也要！爸疼我！”小男孩开始撒娇。

眼看俩孩子又要打起来，苏檬赶紧把另一块面包递给小男孩：“给你，吃你的，别跟姐姐争。”

俩孩子这才消停，一人拿着一块，埋头苦吃。苏檬看着他们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说真的，他挺不喜欢带孩子，尤其是这种年纪的。不是他狠心，实在是他的生活被彻底打乱了。

刚退伍那会儿，他还在想，退伍后找个小厂子，按时上下班，晚上打打游戏，周末睡个懒觉，日子是不是就能这样过下去了。

谁知道，一夜醒来，身边多了个软萌女儿，对他说：“爸，我想吃草莓蛋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