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……”

一声软软糯糯的呼喊，像一根羽毛轻轻挠过苏檬的心。

他按住正在地铁上刷着手机的手，循着声音望过去。

一对穿着米白色亲子装的双胞胎小公主正站在他面前，大的那个梳着双马尾，约莫四五岁的样子，小一点那个更小，大概刚上幼儿园那种。两人清脆的声音像脆糖一样，甜得让人心里发腻。

“爸，你看我给你画的画。”大女儿伸出手，手里捏着一张画得歪歪扭扭的画，画上是一个方框里画了个圈，旁边还歪歪扭扭写了个“苏檬”。

苏檬凑过去一看，哭笑不得。这画得……狗都不认啊。

“画得……很好。”他不是敷衍，是真觉得这画有灵性。

小女儿把一个软乎乎的奶瓶塞到他手里，用胖乎乎的小手指了指窗外，“爸，我们要去当兵。”

苏檬：“……”

地铁里人声嘈杂，他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

当兵？他一个退伍的特种兵，好歹也是见过血的家伙，怎么到了女儿嘴里，就成了他要当兵了？

他不是没当过兵，当年可是拿过全军的特种兵比的。退伍之后，本想找个安稳的工作，钓个鱼，喝个酒，享受享受人间烟火气。

谁成想，一夜之间，他的人生轨迹彻底变了。

这俩宝贝，是他前女友留下的。前女友去哪儿了，他自己也不清楚。只知道一夜没睡醒，就多了俩拖油瓶，外加一个快被逼疯的房东。

那天他抱着俩娃在街头转悠，差点被车撞到。后来房东不让他继续住免费的单间了，他无奈之下，只能租了个离公司近的单间，就为了能方便照顾孩子。

可如今，女儿口中的“当兵”，是什么情况？

“爸，我要当兵，像解放军叔叔一样！”大女儿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，小女儿也用力点点头。

苏檬看着俩人，感觉这俩小家伙完全没理解他的意思。

他不是不想当兵啊，谁不想保家卫国啊？可他那身体，当年可是受过伤的，好几个枪伤，还有几次爆炸后遗症，医生都说了，再干特种兵这种高强度的活，怕是熬不住。

再说了，他都三十多岁了，还能再当兵？

“小丫头，你爸当年可是当过特种兵的，现在啊，是养娃的奶爸。”苏檬无奈地解释道。

“奶爸？”大女儿撇撇嘴，“没劲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