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闹啥幺蛾子？" 杨若汐终于缓缓抬头，水杯往桌上一放，直接拿起桌上那支听诊器，"王婶子，您这是自己心里有鬼，还是怀疑您自个儿后山那几户狐狸精？"

王婶子就是爱这张嘴，典型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，还想落个风趣。她哼了一声："我管不着，反正这村子就你能耐。今儿个是李家大婶子，后院那棵老槐树上挂了个牌子，上面写得明明白白：人间疾苦，唯杨大夫可解。啧啧，这口气，也不怕闪到舌头。"

"哦？挂牌子了？"杨若汐懒懒一挑眉，"王婶子亲戚多，这事儿您不透露一声？我瞧着那树龄，得有个百来年吧？这么老的树，挂牌子治病，不怕闪了舌头的是他，怕的是找上门来的麻烦。"

这话倒把王婶子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自个儿就是嘴强，心里却是一团乱麻。自从后山那几户人家不知从哪听说了杨若汐的名号，果然天天往她家小诊所跑，什么脑子不清楚、腰疼得直不起来、还有个老太太说腿脚麻了走不了路。挂了牌子，更是把杨若汐搅得不清不楚。

"杨大夫，我侄子老毛病犯了..."后山王家的大婶一进门就哭丧着脸，"从城里搬回来，本想着清静点日子，谁知道这腿疼得跟刀子割似的。您瞧瞧，都肿了。"

杨若汐点点头，接过那双肿得发亮的脚。几张薄薄的片子摊在桌上，"我瞅着倒不是啥大病，就是经脉闭锁。不过这事儿啊，得花钱。"她直接报了个数字。

王家大婶眼睛一瞪："不是钱的事儿，能多少钱？您给瞧瞧呗。"

杨若汐不紧不慢："先瞧没问题。可我这儿有个规矩，看诊收费，这是规矩，手艺再高，救不了没米下锅的人。"

"唉，道理我都懂，就是..."王家大婶眼圈一红。

"去去去，排队呢。"杨若汐不耐烦地挥挥手，"你有病先拿绳子套脖子等着，别耽误别人看病。"

这话把大婶噎得脸红一阵白一阵，但看着排队的确实不少，她只能磨磨蹭蹭地出去了。

"行吧行吧，不差您这一顿饭。"杨若汐哼了一声，把听诊器往桌上重重一放，"下回有病赶紧等，别让我催。"

"得得得，杨大夫您高抬贵手。"门外传来王家大婶连连告饶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