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若汐眯着眼，呷了口温水，没抬头，就听见王婶子那张嘴不饶人。“杨大夫，你这生意可真火爆啊，今儿又接了不少烫手的？我瞅着后山那几户家宅，这几天都鬼鬼祟祟往你这跑，谁知道又闹啥幺蛾子呢。”王婶子把菜篮子往柜台上一放，那篮子沉甸甸的，一看就是刚从菜摊抄近路扛回来的，几样时鲜蔬菜水灵得很。

“清净啊，王婶子，”杨若汐终于抬眼，嘴角微微一扬，“我这儿就是块磁铁，啥疑难杂症的都往这儿凑，哪有热闹的道理。”

“嘿，你这嘴皮子，”王婶子笑骂了一句，自顾自从篮子里拿出个刚掐了蒂的大辣椒，在柜台上拍得啪啪响，“今儿给你送新鲜玩意儿！隔壁老李头教的，说这才叫‘朝天椒’，刺激得很，炒肉配这玩意儿，那叫一个香。”说着，她就去煮水沏茶。

杨若汐听着这些家常话，心里舒坦。这王婶子是村里人，跟着她混迹诊所这些年，早就跟自己混成了闺蜜，比亲娘还要亲几分。

正喝着茶，诊门口又传来一阵嘈杂。这次不是熟悉的乡音，杨若汐放下茶杯，站起身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门口围了三两城市里打扮的人，领头的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，手指夹着个翻盖手机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正对着她指指点点。

“这、就是你们村里那个杨若汐？”男人皱着眉，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，“我哥托人打听了好久，你这家伙，人哪去了？”

跟在男人身后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穿着打扮挺讲究，脸色苍白，扶着男人的胳膊，声音有气无力：“哥，别……别扰民了。”

杨若汐走过去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她这身打扮，灰扑扑的旧T恤，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，跟眼前的城市人显得格格不入。

“人在这儿，”杨若汐指了指自己，声音平静，“怎么，找我有事？”

男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目光落在她那有些破旧的白大褂上，嘴角撇了撇，带着几分不屑：“你们这儿，能看这种病？我哥……他胃疼得厉害，走不了路，听说你这有‘神医’，赶紧带我们去！”

“胃疼？”杨若汐沉吟片刻，“带过来吧。”

小伙子扶着男人，跟着杨若汐进了诊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