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的猪肉铺快到饭点儿了，人声嘈杂。我正蹲在柜台后面啃着个冷馒头想偷懒，突然斜刺里“哐当”一声，猪肉铺的门被人一脚踹开，黑压压一股子人闯进来，为首那男的西装革履，领带松垮，脸上横着一条疤，眼神凶得像要吃人。

老王头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杀猪刀差点没稳住。我缩在柜台底下，心惊胆战地往外瞅。这帮吊儿郎当的，看着不像好人。

领头男的对老王头晃了晃手里的一张纸，嗓门比炸雷还响：“就是你小子，欠老子的钱，还敢跑？拿钱出来！”

老王头脸色刷白，指着自己颤抖的腿：“不……不是的，大哥，误会……”

“误会？”领头的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露出点痞气，“少在我面前耍花枪！上个月老街坊张婶子家猪，就是你这猪肉铺杀的，怎么着？猪里夹带私货，跟老子玩花样？”他唾沫星子哗哗往老王头脸上甩，“老子查过了，你从我这儿拿货，缺斤少两！少说也扣了老子五千！”

老王头吓得瘫软在地，眼泪鼻涕一把抓往下掉。

旁边几个跟班也上来了，翻箱倒柜的，把老王头辛苦攒的碎银子、几本账本都掏出来，摔在地上。其中一个瘦高个指着账本，阴阳怪气：“呦，这不是有账本嘛！怎么着？写欠条呢？”

我藏在柜台底下，手心全是汗。那馒头都凉透了，也顾不上吃了。要是这帮人把老王头怎么了，我连累不干。我爹指望这猪肉铺过日子呢。

突然，那只露着疤的手翻了个账本，领头的眉头一挑，猛地抬头，目光扫过整个猪肉铺，最后落在我藏身的地方。他眼神像刀子一样，缓缓踱步过来。

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，心想：完了完了，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领头的声音不大，但压得人心里发毛。

我赶紧缩起来，假装没看见。

“出来！”他猛地推了推柜台，“老子看人准，别藏着掖着！”

我浑身一僵，腿肚子都在转筋。正想硬着头皮出来，突然柜台角落一只老鼠“吱溜”蹿过，引得老王头一阵惊叫。

领头的眉头皱了皱，没再追过来。他转而搭着旁边一个跟班的肩膀，斜睨着地上的账本，语气缓和了点：“算了，老东西跑得慢，钱也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