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手机屏幕朝下按在茶几上，手背抵着额头，胸口闷得像塞了一团棉花。客厅里挂着的水晶灯发出柔和的光，可她却什么都看不见，眼皮像被压了铅一样沉。

楼下传来汽车熄火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交谈声。她慢慢坐起身，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走过去拉开窗帘。楼下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，陆子昂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走出来，身边站着一个高挑的女人。女人穿着鹅黄色的连衣裙，脖子上戴着一条钻项链，晃来晃去。陆子昂侧头跟她说话，嘴角挂着温柔的笑。

林薇目光扫过他们，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。她想起四年前在咖啡馆门口看到的画面，陆子昂搂着另一个女人的腰，喊她“薇薇”，语气那么亲昵。后来才知道，那个女人叫方静，是陆家安排的联姻对象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她看了一眼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：“薇薇，你到底怎么了？陆子昂今天给我打电话，问你为什么没去和他吃饭。”

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想起刚才划掉的那条消息。她怎么告诉闺蜜？告诉闺蜜自己看到陆子昂和别的女人在一起，心如刀绞？她宁愿编个谎言，说自己忙，说自己不想见陆子昂。

闺蜜的消息还在原地动了一下，估计等不到回复了。林薇放下手机，走到玄关，换上外套。她要去超市买点东西，越远越好，最好永远不要再见到陆子昂。

电梯下行的时候，林薇接到一条陌生电话。她看了一眼屏幕，没有备注，她犹豫了一下，接通了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：“林薇，你现在在哪？”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语气有些紧张：“我……我在家附近。”

“那你下来吧，我正好路过。”男人顿了顿，“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林薇握紧手机，不知道该不该下楼。她害怕看到陆子昂，可她又忍不住想知道，他为什么给她打电话。

电梯门打开，林薇走出大厦，晚风吹在脸上，让她清醒了一些。街角的灯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。

走到江边的时候，她看到了他。陆子昂站在一棵柳树下，手里拿着一束玫瑰，正抬头看她。他的目光很专注，像四年前在图书馆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