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歇业？你打发叫花子呢？”杨志嗓子又哑了，估计是酒呛的。他怀里那锭银子在桌上磕了磕，叮的一声脆响，把掌柜的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凑上来：“爷，爷，您老海量，海量！小的就是不开眼……”

杨志哼了一声，又灌下一大口酒。这酒糟酿的玩意儿，便宜，能暖身子。他想起那本《孙子兵法》，里面说要‘兵贵神速’，可现在呢？他杨家将的种子，稀罕得很，落到这地步，连个像样的差事都摸不着，全靠卖刀。

“开封府那些废物……”他咂咂嘴，酒液混杂着唾沫星子喷出来。杨戬那死鬼死了，他这杨志还有什么奔头？除了揣着这把刀，去找机会干票大的，还能干嘛？

正烦着呢，外面传来一阵喧哗，还夹杂着女子哭腔。杨志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皱起眉头。这年头，闹事的多，可带着哭的，多半不是什么好事。

他放下酒碗，抄起那把宝刀，走到门口。只见两人拽着个妇人，正在跟两个泼皮对骂。那妇人衣衫褴褛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有指印，显然是挨了打。

“妈的，少说废话，有钱赶紧给，不然别怪爷们不客气！”泼皮头一口京腔，听着就不是善茬。周围看热闹的闲人不少，却没人敢上去劝架。

杨志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以前在殿帅府当差，虽然混得不怎么样，但也见过不少场面。这帮光天化日之下抢人的，要是他杨家将还在，早就摁在地上打一顿了。

他正要出去，却听到那个妇人用带着哭腔的声音说道：“求求二位，我……我没钱……我是来找孩子……”

“找孩子？哪个野种？你那穷鬼老公欠了我们高廉钱，还不赶紧还上！”泼皮头恶狠狠地瞪着她，“少废话，跟我们走一趟，能弄点好处，大家一起发发！”

杨志的拳头瞬间攥紧了。高廉？他记得这个名字。这高廉也是朝廷的军官，仗势欺人，强占民女的事情没少干。这泼皮，倒跟他是同事。

他冷哼一声，走了出去，挡在了泼皮面前。身形一站，顿时把那两个泼皮吓得后退了半步。

“干什么的？你想造反吗？”泼皮头色厉内荏地叫道。

杨志没说话，只是冷冷地看着他，那眼神冷得像要结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