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少喝点，省着点钱买下半个月的口粮。" 掌柜的又念叨了一遍，眼神里带着点可怜。杨志又灌了一大口酒，辛辣的味道呛得他咳嗽起来，眼睛却瞪得老大。他盯着掌柜的，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："少废话。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，城里的铺子大都要歇业。我想要几身粗布衣裳，布匹要厚实的。剩下的钱，都给我换成铜钱。"

掌柜的倒吸一口凉气，赶紧手脚麻利地拉过账本。先生，您怎么知道...掌柜的后面的话没说出来，只是脸色越来越白。杨志哼了一声，把玻璃杯往桌子上一放，发出"哐当"一声脆响。他知道掌柜的是怕他没钱，故意说风凉话。但天寒地冻的，谁不想少花钱？到年底，铺子里这点家底，也得靠这些铜钱撑着。

街边的寒风裹着雪花又卷了过来，拍得店铺的窗户直响。杨志紧了紧身上的旧皮袄，转身往南门走去。心里惦记着家里老娘和三个侄子。自从九纹龙史进上山之后，铺子里的生意就一日不如一日。今年开春，还亏了进山货的钱，现在连下个月的口粮都得省着吃。

来到南城门，城门口的守军正核对进出城的人。杨志拿出腰牌，守军头目皱着眉看了两眼，又抬头看了看天色："都头，这天儿，还往外面跑什么？"杨志把皮袄领子往上拉了拉："我去城南的老宅看看，家里老娘身子弱。"

守军哼了一声："城南那几条街，最近不太平。"杨志没理会，低着头走了。走到个拐角，迎面来了几条泼皮，为首的光头汉子嬉皮笑脸地打招呼："哎呦，这不是杨都头嘛！怎么着，不多喝两杯就往家里跑？"杨志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"哼"了一声，绕开他们就走了。

回到自家铺子，杨志踢开门走了进去。刚一进门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。他皱着眉，朝柜台走去。只见账房先生正跟个伙计红着脖子脸争吵。

"你看看！又把货给送丢了！下个月的伙钱怎么开？"账房先生气得直拍桌子。 那伙计低头不语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杨志叹了口气，拍了拍账房先生的肩膀："算了，这月伙钱先给他开一半。"

账房先生刚要反驳，杨志又摆了摆手："账上还有三百两银子的货款没收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