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杰的车在山路上颠簸，颠得小芳怀里抱的桃子干都差点掉地上。她赶紧手忙脚乱地稳住，虽然动作有点笨拙，可眼神亮得很。

“小芳，别光抱着，坐过来啊！”阿杰回头喊。

小芳脸蛋一红，小声说：“我抱着稳当。”

这年轻人，比村里那些自个儿开车的，或者坐公交的利索多了。自从阿杰说要开发凤凰山旅游，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，小芳就觉得这日子好像有了点盼头。她家那几亩桃林，每年就靠着卖桃子，挣那么点零花钱，根本不够开销。自从武哥走了之后，村里的气氛就差了，人心也散了。

车子拐进一个沟岔，阿杰说：“到了，这儿就是前山口。”

小芳一看，嚯，这地方还真偏。几间破房子，门歪窗斜的，旁边还有几棵老桃树，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边。她跟着阿杰下车，一脚踩在松软的土路上，心直往下沉。

“小芳，这儿就是以前武哥他们住的地方。”阿杰指着那几间破房子。

小芳点点头，眼神有些复杂。武哥，村里人都叫他阿武，以前可是村里最有劲头的年轻人。他头脑活络，带着几个人搞过采药，卖过笋干，就是太爱应酬，爱打牌，最后欠了一屁股债，被人逼得走投无路，连夜跑了。

“这房子……空着呢？”小芳疑惑地问。

“是啊，武哥走的时候，啥都没带走，就卷走了村里最后几个年轻人，还有外债。”阿杰叹了口气，“你说这人心，怎么就这么复杂呢？”

小芳沉默了。她想起武哥走的时候，那个狼狈样子，还有村里人那种又同情又有点幸灾乐祸的眼神。她心里说不清是恨还是怨，只觉得这日子，被武哥那双粗糙的大手攥得太紧了。

“小芳，你在想啥呢？”阿杰问。

小芳摇摇头：“没想啥。”

“你要是想开了，就留下来帮我。”阿杰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很真诚，“我们一起把这儿搞起来，不比在山里头守着那几亩桃林强？”

小芳心里一动，她知道阿杰说的是实话。这山里头，年轻人真心不多，愿意吃苦的更少。如果阿杰能真心帮她，那这份情，比什么都珍贵。

“我……我想试试。”小芳小声说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阿杰笑了：“我就知道你能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