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坐在桃树底下，手里把玩着那颗桃核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武哥那张被生活磋磨得有些发黄的脸，总在眼前晃。他走之前叹气的声音，像秋风里扫落叶，“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”那声音里透着无奈，也透着点不甘。

她叹了口气，把桃核往地上一扔。地上的土立马陷下去了个浅坑，像她心里挖了个坑，填不满。武哥走的时候，家里还挺乱，孩子学费没着落，房子也摇摇欲坠。他心里惦记着，最后还是走了。临走那晚，喝了两盅，话不多，就絮絮叨叨说他们那辈人的不容易。

“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”这话，听着平常，可搁在谁身上，都得掂量掂量。小芳掂量着，怎么过？桃子卖不出去，山里的土特产更别提了。武哥临走前还特意嘱咐她，家里的几亩地不能撂荒，他说：“山里人，离了地，就魂都没了。”小芳点头应着，可心里头直打鼓。

第二天一早，小芳就爬了起来，准备去看看阿杰。自从有了阿杰，她这心里头好像有了盼头。阿杰是个搞旅游的青年，去年下来调研，就看出凤凰山这块地有门道。他们从推销桃子干开始，慢慢把山里的土特产都打开了局面。

小芳骑上自行车，车轮碾过坑坑洼洼的土路，颠簸得她直晃。到了县城，她先去了趟集市，想看看阿杰他们那几摊货卖得怎么样。集市上人声鼎沸，小芳推着车，往阿杰那摊位走。远远就看见阿杰正在和几个顾客商量，手里还不停地给人家递样品。

“阿杰！”小芳喊了一声，阿杰立马转过头，看见是小芳，眼睛一亮，“小芳，你来了！”

“来看看你生意兴隆没。”小芳笑着说，推着车往跟前走。

“还行吧，这几天生意不错，桃子干和笋干都卖得差不多了。”阿杰拍拍手上的灰，“你要不，帮我盯着点？我在这跟客户签合同。”

“好。”小芳点头，把车往旁边一靠，就开始帮着阿杰招呼客人。有客人问价，她就大声应着；有客人试吃，她就一边给人家递，一边夸着自家特产的好。

“这桃子干真甜，下次多来点！”一个客人夸道。

“认识认识的，下次有货一定先通知你。”小芳笑呵呵地应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