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芳捏着那颗桃核，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，沉甸甸的。她想起武哥的脸，那张被生活磋磨得有些发黄的脸，想起他临走时叹气的声音，像秋风里扫落叶。

“日子总要过下去的。”武哥走之前这么说，声音里透着无奈，也透着点不甘。欠下的债，像山上的陡坡，怎么爬都爬不到头。今年桃子收成不好，卖桃的钱刚够给镇上的人结工资，还剩下什么？

她妈在旁边叹气，小芳听着，心里更堵得慌。“你说阿杰那小伙子，到底能不能成？”她妈指的是那个在山里搞旅游的阿杰，前两天来她家吃过饭，人看着机灵，话也说得在理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把山里的东西卖个好价钱。

小芳摇摇头，没说话。阿杰那小伙子，看着倒是不错，就是不知道他懂不懂种地的苦。山里人靠天吃饭，风调雨顺是福，天一反常，地里头就遭殃。去年冬天那场雪，下了半个多月，好几百亩桃树都冻死了，她家那几亩地，也是十死八九。

正想着，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小芳出去一看，差点没笑出声。只见她家的两头猪，不知道怎么就从猪圈里钻了出来，正在院子里撒欢呢。一头是去年生的，白白胖胖的，看着就惹人喜欢；另一头是老母猪，肚子大得都快挺不住了，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。

“哎呀，这俩家伙，跑什么跑！”小芳赶紧上前抓。那两头猪可不吃这套，一个劲儿地拱，一个劲儿地跑，把小芳折腾得满头大汗。

“别抓我，别抓我！”白白胖胖的小猪还学会了耍赖，一屁股坐在地上，仰着小脑袋看小芳。老母猪则仗着体型大，把小芳撞得一个趔趄。

小芳哭笑不得，这俩家伙，真是越来越调皮了。她想着，等忙完这段时间，一定把猪圈修得更结实些，不能再让它们跑出来了。

正闹着，阿杰骑着摩托车从山路上下来，停在院门口。他看着满院子的猪，笑着说：“小芳，你这是在练功夫呢？”

小芳尴尬地笑了笑，说：“哪能啊，这俩家伙，真是越来越淘了。”

阿杰摇摇头，笑意更深了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我帮你把它们撵回去。”

说着，阿杰就上前帮忙。那两头猪看见生人，更是来劲了，一个劲儿地冲着阿杰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