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顶着俩黑眼圈儿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刚把那尖利的声音当成是自己脑子里进的水。他使劲抹了把脸，好家伙，脸上还沾着上次撞鬼留下的黑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声音不是他瞎编的。

“喂！新来的！赶紧把这堆烂鬼草收拾了！别耽误老子审案！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，老王一哆嗦，差点把怀里的生死簿给扔了。

他不用看也知道是哪个鬼在嚷嚷，上周刚接手地府，下面的鬼差们就没一个省心的。这阎王殿前的小广场，本该是鬼差们练功和休息的地方，现在却堆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鬼草，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气味。

老王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还没等他开口，旁边又传来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书记吗？怎么？连个脏活累活都不干，想坐享其成啊？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他知道这是那个油盐不进的死鬼判官在阴阳他。上上任阎王就给他留下了这么一群难伺候的下属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挤出一丝笑容：“这位大人，这……这是新来的鬼差没干过活，我……我亲自指导一下。”

“指导？我看你是想偷懒吧！”死鬼判官撇了撇嘴，转身就走了。

老王无奈地摇摇头，开始动手收拾鬼草。这些鬼草形状各异，有的像烧焦的木头，有的像腐烂的头发，还有的散发着绿色的荧光。老王不知道这些鬼草具体有什么用途，但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就在他忙得焦头烂额的时候，一个尖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：“王书记，你看这小子，连鬼草都认不清，看来是门外汉啊。”

老王抬头一看，是那个尖利声音的主人，一个脸色苍白的瘦小鬼差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我怎么你了？我自己忙不过来，还需要你来指手画脚？”

“我……”瘦小鬼差张了张嘴，又闭上了。他知道老王脾气不好，不敢再多言。

老王干了一会儿，突然想到一个办法。他走到瘦小鬼差面前，低声说：“你跟着我，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。”

瘦小鬼差眼睛一亮，连忙点头：“好！谢谢王书记！”

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继续收拾鬼草。没想到，这瘦小鬼差还真是个好学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