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把那尖利的声音当成是自己脑子里进的水，使劲抹了把脸，好家伙，脸上还沾着上次撞鬼留下的黑灰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才反应过来，这声音不是他瞎编的。

办公室角落里，一个穿着破烂官服的老头正翘着二郎腿，脚蹬两只翻毛皮鞋，鞋底还沾着点不明颜色的污渍。老头的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，几根白毛直挺挺地竖着，眼神贼溜溜的，正盯着他手上的那沓公文。

“哎哟，我说新来的，这公文怎么都皱成这样了？鬼差跑腿时是不是拿它当手纸了？”老头开口说道，声音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这才低头一看，自己早上为了赶路，把公文塞包里了，这会儿翻开，还真有几个地方洇出了手印子。他脸一红，挠了挠头，嘿嘿笑道：“这不是……这不是刚来，还不适应嘛。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把眼一瞪：“适应啥？赶紧给我学！不过先说好，这破系统是老古董了，卡得跟死了似的，别指望它有多智能。”

老王点点头，心说这地府公文处理系统，看着是电脑，操作跟古董算盘似的，点半天没反应，还得手动翻牌子。不过好在界面还挺简洁，就是颜色……灰扑扑的，看着就让人没劲。

“行了，先熟悉熟悉吧。”老头挥挥手，往旁边一个更昏暗的角落里一指，“那边有张旧办公桌，你先凑合用。”

老王应了一声，刚想过去，突然一股阴风从门口灌了进来，吹得桌上的烛火一阵乱晃。他打了个哆嗦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

那阴风里，隐约传来一阵呜咽声。老王竖起耳朵听了听，这声音不大，但特别刺耳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谁啊？”老王小声问道。

阴风停了停，那呜咽声也消失了。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之前的死寂，只有烛火偶尔爆出几声轻微的噼啪声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鬼？这刚来第一天，就遇上鬼了？他虽然是个 decommissioned ，但也不是吃干饭的，好歹也干过几年实事，处理过的鬼魂不少。

他刚想拿出纸笔记录下这鬼的方位，准备回头汇报上去，突然就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喊道：“死鬼，请留步！”

这声音不大，但特别清晰，就像是就在耳朵边上喊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