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这觉是睡得一团糟。

具体来说，是梦里。

梦见自己正上着班，头顶的LED屏幕突然爆闪起刺眼红光，几个亮晶晶的大字“地府KPI考核”当头罩下。他“哎哟”一声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时，正坐在一个黑乎乎的办公椅上。

面前是张铺着黄纸的桌子，桌上摆着个冰凉的东西，像是什么牌匾，上头刻着俩字儿：平事。旁边还配着个歪歪扭扭的牌，写着：王判官。

地府的KPI考核？老王揉揉眼，这词儿新鲜。他记得自己生前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社畜，除了爱吃宵夜、周末喜欢睡个懒觉，真没半点当判官的潜质。

“这玩意儿谁给整的？”他嘟囔着，伸手想碰碰那个“平事”牌匾，手刚碰到，牌匾突然自动弹开，里面“啪”一叠文件滑出来，哗啦一声铺了一桌子。

老王吓一跳，赶紧往后仰，差点从椅子上栽下去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这一叠文件摞得比他还高，上头密密麻麻全是数字和图表，左上角还印着一个鲜红的戳——地府考核专用。

“这……我这是……地府？”老王结结巴巴，赶紧掐自己一把。

“妈的，掐疼了！”痛感让他确定不是梦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

一个穿着一身黑袍、面色阴沉的老头踱了进来。老头的脸皮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三角眼滴溜溜一转，上下打量着老王，嘴角噙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。

“哟，小王判官，醒了？”老头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……看着太不友好了。他干干笑容：“唉，王……老……大人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老头哼了一声，走到桌边，拿起一份文件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：“啧，‘未结案积压’这一项，又超标了。就你这能力，耽误死鬼投胎，被打散魂飞魄散是你应得的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

我去！

这老头是正宗阎王啊！他脑子里不就记得个老王，连姓都忘了？还打散魂飞魄散？老王心里叫苦不迭，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大人，这……”

“这什么这？”阎王不耐烦地一拍桌子，“上面催得紧，上面那位老爷子天天找我提意见，说咱地府效率低，服务死鬼态度差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