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苏梨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春桃小跑过来，差点滑倒，手里的破布包都甩出来了，里面几样看不清形状的野菜滚落到泥地里。

“哎呀！”春桃蹲下去捡，嘴里还在抱怨，“苏梨，你倒是拉我一把啊！这鬼天气，还让不让活人了！”

苏梨没动，就看着她。春桃是她之前在冷宫认下的第一个“小可怜”，虽然没啥大本事，但至少没敢惹她。在冷宫这种地方，能有个照应就不错了。

“站起吧。”苏梨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她握着碳火钳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，炉子里的火刚升起来，炭块发出噼啪的轻响。

春桃站起身，拍拍身上的土，眼睛瞟向那口小锅：“今天……做什么啊苏姐姐？闻着味儿都馋了，就是怕又是什么苦的玩意儿。”

苏梨没说话，抬手用木铲搅了搅锅里的汤。那汤是早上从御膳房偷偷要来的剩汤底，加了几片她自己带来的干桂花。虽然料简单，但火候是她调得最舒服的。

“尝尝。”她说。

春桃半信半疑地凑近闻了闻，果然有股子甜丝丝的香气飘出来，不是桂花的香，是汤底炖出来的鲜。她眼睛一亮，赶紧伸手去拿碗。

“哎，慢点！”苏梨挡了一下，“烫。”

春桃缩回手，乖乖等着。苏梨把一个小小的粗陶瓷碗递给她，里面盛着不多不少，刚好一人喝的量。

“呼——”春桃捧着碗，吹了吹气，舀了一勺喝进去，眼睛瞬间瞪圆了，“苏姐姐，这……这是你做的？！”

这汤味道太正了！不油腻，带着点暖意，喝下去整个人都舒服了。冷宫的饭菜要么就是盐太多齁得慌，要么就是没熟透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哪有这碗汤舒服。

“没什么特别的，就是煮了点野菜汤。”苏梨说得轻描淡写，心里却有点小得意。在现代社会，这种汤她随便煮煮，但在这里，效果似乎更好。

春桃捧着碗，喝得小口小口，边喝边点头：“嗯嗯，好喝，好喝……苏姐姐，你教我吧？我也想学做饭，这样就不怕饿肚子了。”

苏梨挑了挑眉。她本来就没打算把这手艺传出去，但看春桃这副渴望的样子，又没那么坚决。

“你想学？”她顿了顿，想了想，“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