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宫外头，初春的风刮得还是带着股子凉意，刮在苏梨脸上，让她忍不住又紧了紧身上的外袍。袍子是以前宫女换下的旧物，袖口都磨得起了毛边。

“苏梨，苏梨！”一个尖细的声音叫住她。苏梨脚步一顿，回头瞅见是个小宫女，名叫春桃，也是被发配过来没几天的。

春桃挤眉弄眼地凑过来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苏姑娘，听说你以前是宫里的御厨？真的吗？”

苏梨嘴角扯了扯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以前在御膳房混过几天。”她现在在冷宫，连块豆腐都吃不上，更别提御厨那么好的差事了。

春桃眼睛一亮，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：“那能教教我做饭吗？我天天啃干馒头都啃出牙了，就想尝尝有油水的东西。”

苏梨没答应，也没拒绝，淡淡道：“你自己 figuring 试试。”

春桃不依，拉着她的胳膊磨叽：“苏姑娘显灵了，帮帮忙呗，你要是不教，我就去宫里告你以前偷吃主子的鸡腿。”

苏梨一愣，随即笑了：“行，教你。”

其实苏梨在冷宫也没什么事，正好让这个鬼灵精小宫女开开眼界。她带着春桃来到冷宫后院那片破败的小菜园，这里几近荒废，只有几棵瘦死的白菜和蔫头耷脑的萝卜。

“这些，先择干净。”苏梨指了指地里的菜。春桃忙不迭点头，手脚麻利地活过来。

苏梨看着春桃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倒也觉得有趣。她不动声色地示范了一下择菜，顺便指点了几句诀窍，比如哪些菜要连根拔起，哪些叶要留下，哪些虫子是好的不能扔。

择完菜，两人回到苏梨那间窄小的偏房。苏梨rummaging翻出几样存货——半块剩下的肥硕面团，一小块咸肉，还有几个干瘪的红薯。

“行，今天就做道咸菜肉包子。”苏梨拍了拍手，“你先和面。”

春桃哆嗦着接过面团，脑子里全是宫里那些嬷嬷的教诲。以前和面，她得使劲揉，还得把面团揉得像石头一样硬，这样蒸出来才够筋道。可现在……苏梨好像一点都不在意。

面团在春桃手里死活成不了形，不是太粘手就是太硬邦邦的。苏梨看不过去，接过面团三两下就揉了个光滑的面团，“和面要轻柔，像哄小娃儿似的。